第3章

祁硯對我很好。

好到有時候我都覺得,他是不是拿我當什麼易碎物品。

我走路不看車,他會先站到我靠馬路那側。

我和人說話讀不清唇語,他會站在我身後,把對方的話打在手機上給我看。

我不喜歡彆人突然碰我。

所以祁硯每次要牽我,都會先把手放到我視線裡。

等我看見,再握住。

我說:「你不用這麼小心。」

他寫給我:【要。】

我問:「為什麼?」

他看著我,嘴巴動了動。

我讀出來是:「你很貴。」

我愣住。

祁硯低頭打字:【你會怕。】

哦,可能是我看錯了。

我把手機還給他,裝作冇事。

可那天晚上,我還是把這件事告訴了梁老師。

梁老師回覆我:

【你現在讀錯,是因為你心亂。】

【唇語第一忌,心動。】

我驚為天人。

從那以後,我更加堅信,梁老師是高人。

我和祁硯在一起後,阮梨一直是我心裡一根刺。

她是高中時的校花。

漂亮,成績好,跳舞拿獎。

重要的是,她聽得見。

高二那年,運動會。

祁硯跑完三千米,阮梨給他遞過一瓶水。

祁硯接了。

雖然下一秒,他轉手把水塞給我,還在紙上寫:【給你。】

我仍舊記了很多年。

我問他:「你為什麼接她水?」

祁硯看了我半天,寫:【她遞到我麵前。】

我寫:

【遞到你麵前你就接?】

他想了想:【那下次掉地上?】

我氣到一整天冇理他。

祁硯買了三杯奶茶來哄我。

我寫:【我像三杯奶茶就能哄好的人嗎?】

祁硯看了一眼,默默又下單了兩杯。

我更生氣。

因為他真的很瞭解我。

大學畢業後,兩家長輩知道我們在一起,訂婚的事便提上日程。

我媽很高興。

她說:「祁硯這孩子不錯。」

我爸也很高興。

他說:「至少他不會把蓮藕看成眠眠。」

我:「……」

訂婚前一天,舊禮堂被佈置得很好看。

花、燈、氣球,還有一排我喜歡的兔子玩偶。

祁硯說,他去拿點東西,讓我彆亂跑。

我看著他的嘴。

他好像說:「你彆逃。」

我當場皺眉。

祁硯歎了口氣,拿出手機打字:【我說彆亂跑。】

我寫:【你管我。】

祁硯看我一眼。

打字:【明天訂婚,今天先管一下,可以嗎】

我臉有點熱。

化妝師還在旁邊笑,我隻好假裝冇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