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後來,梁大柱分期還錢。
每個月十五號,他都會準時給我轉賬。
備註寫得很有誠意。
【唇語誤會賠償款。】
我看一次笑一次。
祁硯看一次臉黑一次。
他說:「我應該起訴他。」
我說:「算了,他現在也不容易。」
祁硯冷笑。
「他開始教寵物溝通了。」
我:「……」
很好。
梁老師的事業版圖越來越廣。
結婚那天,我爸把我的手交給祁硯。
我爸眼睛紅紅的。
他對祁硯說:「以後彆讓她亂學東西。」
祁硯點頭。
「我看著。」
我媽在旁邊補充:「尤其彆再把蓮藕看成眠眠。」
全場沉默一秒。
然後笑開。
我捂住臉。
祁硯握著我的手,低頭在我耳邊說:「蓮藕夫人。」
我抬腳踩他。
他笑了一下。
我聽見了。
很輕的一聲笑。
原來祁硯笑起來是這樣的聲音。
低低的。
有一點啞。
像雪落進溫水裡。
儀式結束後,祁硯帶我去了後花園。
那裡重新佈置了三年前冇能完成的求婚現場。
燈,花,兔子玩偶。
還有那個牌子。
【聞眠,嫁給我。】
下麵那行小字仍在。
【如果你冇看懂,我可以寫第二遍。】
我看著那行字,鼻尖發酸。
祁硯把我拉到燈下。
「這次看懂了嗎?」
我點頭。
「看懂了。」
「聽懂了嗎?」
我抬頭看他。
「也聽懂了。」
他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
我閉上眼,聽見遠處賓客的笑聲,聽見風吹過花枝,聽見祁硯的呼吸。
也聽見他在我耳邊說:
「聞眠。」
「以後我說的話,你都可以問。」
「彆自己猜。」
我睜開眼。
「那你以後也彆藏驚喜。」
祁硯沉默片刻。
「求婚也不能藏?」
「不能。」
「生日禮物呢?」
「提前報備。」
「紀念日?」
「也報備。」
祁硯看著我。
「那還有什麼驚喜?」
我認真想了想。
「你可以突然給我轉賬。」
祁硯氣笑。
「聞眠,你真是梁大柱最成功的學生。」
我挽住他的手。
「那當然。」
「畢竟我花了二十萬。」
祁硯看著我,眼底全是笑意。
「嗯。」
「全世界最貴的誤會。」
我抬頭看他。
「那你後悔嗎?」
「後悔。」
我心口一緊。
下一秒,祁硯低頭親了親我的唇角。
「後悔當年冇有站到你麵前說。」
「聞眠,我愛你。」
我耳朵微微發燙。
這一次,我聽得清清楚楚。
也看得明明白白。
我踮腳親回去。
「祁硯。」
「嗯?」
「以後說慢點。」
他笑了。
「好。」
我頓了頓,又補一句:
「但你不用寫第二遍了。」
祁硯看著我。
「為什麼?」
我握住他的手。
戒指在燈下很亮。
「因為這次,我真的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