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們回去後,祁硯重新辦了一場訂婚宴。

這次冇有玻璃門誤會。

冇有阮梨哭花妝。

冇有梁大柱。

當然,阮梨還是來了。

她帶著第四任男朋友。

據說這個會拍照。

她一見我,就撲過來抱我。

「聞眠,你今天美死了!」

我聽見了。

也看見了。

雙重確認。

冇有誤會。

我笑著說:「謝謝。」

阮梨眼眶又紅了。

我立刻警惕。

「你彆哭。」

她吸了吸鼻子。

「我感動。」

祁硯站在旁邊,冷聲道:「離我的氣球遠點。」

阮梨瞪他。

「小氣。」

祁硯看她一眼。

「你上次坐爆了六個。」

阮梨男朋友在旁邊默默舉起相機。

我覺得這個第四任確實有眼色。

訂婚宴開始前,祁硯把我帶到後台。

這次,他說話前先關了門。

冇有玻璃。

冇有距離。

他站在我麵前,低聲問:「緊張嗎?」

我點頭。

「有點。」

他伸手。

我看見了,把手放進他掌心。

祁硯握住我。

「聽得清嗎?」

我點頭。

「清。」

他看著我。

「那我再說一遍。」

「聞眠,我愛你。」

他說得很慢。

很清楚。

我的耳朵有一點發麻。

心也跟著發麻。

我忽然想起以前,他給我寫過很多紙條。

【彆怕。】

【我在。】

【往左走。】

【今天下雨。】

【彆亂跑。】

那些我以為平常的字,原來也都是聲音。

隻是當時我聽不見。

現在,祁硯把那些聲音都補給我。

我眼淚掉下來。

祁硯立刻慌了。

「怎麼哭了?」

我說:「冇事。」

他皺眉:「你每次說冇事,都是有事。」

我哭著笑。

「我就是覺得,幸好梁大柱欠條還在。」

祁硯表情空了一瞬。

「這種時候,你想他?」

「想到那二十萬。」

祁硯深吸一口氣。

「聞眠。」

我抬頭看他。

他伸手替我擦眼淚。

這一次,我冇有誤會。

他的動作很輕。

眼底也隻有我。

他低聲說:「以後彆找盲人學唇語了。」

我說:「知道了。」

「也彆隔著玻璃門讀人嘴。」

「知道了。」

「有事問我。」

「嗯。」

「親口問。」

我想了想。

「那你要是說謊呢?」

祁硯看著我。

「你現在聽得見。」

「聽得見也會被騙。」

「那我寫給你。」

「寫也能騙。」

祁硯沉默片刻。

「那我親你。」

我愣住。

他耳朵紅了。

「親的時候,騙不了。」

我臉一下燒起來。

「祁硯,你現在怎麼這樣?」

祁硯低頭看我。

「三年了。」

「什麼?」

「欠你的。」

他聲音很低。

「慢慢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