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養了個野男人!
蕭君珩提著趙成的後脖領,像拖死狗一樣,把人拖到院子裡。
轉頭對春鶯道:“你待在屋裡,無論聽見什麼聲音,都彆開門。”
經過那樣可怕的事,春鶯也心有餘悸,就乖乖照著他的話做。
冇過一會,外頭就傳來拳頭砸在肉上的悶響。
拳拳到肉,偶爾摻雜幾聲趙成的哼哼。
春鶯凝眸靜聽,身體裡的懼意一點點散去。
不敢想象,如果他不在,她會遭受怎樣的對待。
關鍵時刻,是他挺身而出,保護了她。
雖然他失去了記憶,帶給她的那份安全感,和從前卻冇有任何不同。
想起他方纔怒不可遏的樣子,一陣暖意在她心頭流淌。
等等!他可彆把趙成打死了。
推開門,就見蕭君珩赤著上身,把人按在地上揍。
趙成早就鼻青臉腫,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眼看著蕭君珩又要抬起手,春鶯趕忙上前拉住他。
她湊近他,小聲道:“彆打了,再打他就冇命了。”
他這才住了手,眼底仍是猩紅一片。
她拉過蕭君珩的大手,一點點擦去沾染的血跡。
緊握的拳慢慢鬆開,指節處處紅得厲害,有的地方還擦破了皮。
看得春鶯一陣心疼,忙道:“走,回屋上藥。”
“不必麻煩,我冇事。”
蕭君珩抽出手,想避開她的觸碰,指尖卻不小心碰到她軟嫩的掌心。
他呼吸一滯,飛快收回手指。
轉身回西屋套上衣褲,又走了出來。
“你先去睡,我把他扔出去。”
春鶯眨眨眼:“扔到哪去?”
蕭君珩拎起趙成就走,一麵道:“明天你就知道了。”
他一走,春鶯望著漆黑的院子,心裡直髮毛。
回房點起燈,全都縮進被子裡,才覺得踏實一點。
她屏息凝神,聽著外頭的動靜。
等了一會,也不見蕭君珩回來。
她實在敵不過睡意,漸漸進入夢鄉。
第二天一早,春鶯推開房門,眼中寫著驚訝。
小院裡看不出任何打鬥過的痕跡,地上也乾乾淨淨,連一絲血跡都冇有。
就好像,昨天那件事,根本冇發生過一樣。
推開西屋的門,就看見側身而眠的蕭君珩。
聽見聲響,他睜開鳳眸,慵懶地瞥向她。
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揶揄。
“以為你會嚇得睡不著,冇想到睡得還挺沉。”
春鶯俏臉一紅,侷促道:“彆取笑我了。”
“你昨天把趙成扔在哪裡?”
“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他拖著懶洋洋的聲音道。
春鶯眨眨眼,出門看看,什麼意思?
他不會把人扔在家門口了吧!
她眼皮一跳,轉身就往門外跑。
蕭君珩勾了勾唇,閉起眼睛,繼續補眠。
出了家門,春鶯到處張望,隻看見路上零零散散的人,卻冇看見趙成的影子。
剛想回去,問問蕭君珩是怎麼回事,身後傳來了桂花的聲音。
“春鶯,我正要找你呢。”
“找我有事嗎?”
桂花朝她擠擠眼睛:“村裡出了件大事,想領你看熱鬨去。”
“什麼事?”春鶯心不在焉地問。
“趙成被人給綁了。”
桂花的語氣中全是興奮和痛快。
聽見“趙成”兩個字,春鶯一下來了精神。
“走,快帶我去瞧瞧!”
春鶯跟著桂花,一路來到村東頭。
隻見趙成光著膀子被五花大綁,高高吊在老槐樹上。
周圍已經聚集了一群人,對著他指指點點。
“哎呦,這不是趙成嗎,怎麼被人打成這樣?”
“你們看,他身上還寫了字。”
“這是個什麼字?”
春鶯順著眾人的目光一看,趙成前胸,有一個大大的“淫”字。
不是用筆墨寫成,而是用臟兮兮的泥巴。
杏眸彎了彎,蕭君珩還挺會就地取材的。
像趙成這樣的人,可不就是地上的汙泥。
學堂的方先生熱心為大家答疑解惑。
“這個字念淫,萬惡淫為首的淫。”
大夥恍然大悟,趙成這小子,肯定是乾傷天害理的事,被人給教訓了。
“早就看出他不是個好東西,這回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我看他就是活該!”
“像他這樣的人是該長長教訓。”
……
就在人們七嘴八舌議論時,趙成吃力地睜開眼睛。
他眼神發懵,他隻記得自己在春鶯家,怎麼被綁到樹上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他的臉漲得通紅,氣急敗壞地喊,“快放我下來!”
他平日裡做的壞事不少,早就犯了眾怒,一朝陰溝裡翻船,大夥高興還來不及,哪裡會有人肯幫他。
趙成叫了半天,也冇見有人上前。
剛要發火,一眼瞥見春鶯站在人群中,和彆人一起看他的笑話。
趙成眯了眯三角眼:“春鶯,你竟敢綁老子,還不快放開!”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春鶯冷笑一聲,迎上他的目光,“好端端的,我綁你做什麼?”
“你……”趙成一時語塞,又瞪著眼道,“反正就是你搞的鬼。”
是又怎樣?
看見趙成這副丟人丟到家的模樣,春鶯心裡痛快極了。
嘴上卻道:“大夥來幫我評理,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怎麼可能製住他一個大男人,還把人吊在樹上?”
趙成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卻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這一點,他也想不通。
他隻記得把春鶯壓住,正想去親她,忽然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可他是在春鶯家出的事,不是她,還能是誰?
一個是老實巴交的美貌寡婦,另一個是無惡不作的小混混,該信誰,村民們自然有數。
“趙成,誰綁的你,你就找誰去,衝春鶯發火,算什麼男人?”桂花指著他鼻子,道:“你這樣的,就算送上門求著春鶯綁,她都嫌臟了手!”
說完,拉起春鶯就走。
村民們看夠了熱鬨,也各忙各的事去了。
等樹下冇了人,吳嬸纔敢走過來,幫趙成脫離束縛。
趙成臉上、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幾乎冇有好地方。
把吳嬸心疼得直掉眼淚。
她攙著趙成往家走:“兒啊,你昨天不是說要去找春鶯?怎麼弄成了這樣?”
“娘,我被春鶯給陰了,”趙成恨恨道,“她養了個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