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輩子都忘不了的教訓
送走徐大勇,蕭君珩又跟著春鶯去廚房端菜。
春鶯心裡生出一種微妙的感覺。
蕭君珩素來喜怒不形於色,可春鶯在他身邊久了,也練就了察言觀色的本事。
她望著他眼裡的笑意,試探地問:“可有什麼開心的事?”
蕭君珩步子一滯:“為什麼這麼問?”
“就是感覺,你的心情似乎不錯。”
“天氣漸暖,沐浴陽光,煩惱便消散了。”
蕭君珩彎著嘴角,聲音和暖。
說到煩惱,春鶯又想起徐大勇臨走前,那急迫的樣子。
“我看大勇哥臉色不大好,他是不是遇上什麼難事了?”
大勇哥幫過她那麼多的忙,若是能用上她的地方,她自是義不容辭。
一陣風吹來,日頭鑽進雲層。
“方纔聽他的意思,好像丟了什麼東西。”
他嗓音如常,臉上卻有些陰沉。
“那東西對他來說,一定很重要。希望他快些找到。”
蕭君珩放下手中的盤子,指尖在袖中輕輕摩挲。
細密的針腳觸感清晰,淺淺的酥麻感,從指腹蔓延至整個身體。
讓他驟然想起,她髮絲的觸感,和青絲上熟悉的香氣。
徐大勇想找到,是不可能了。
帕子是她的私物,理應還給她。
可他卻緊緊捏在手裡,隻字未提。
日月輪轉,又過了幾日,蕭君珩身上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
春鶯一答應讓蕭君珩沐浴,他的唇角便翹了起來,眼中的歡喜藏都藏不住。
他輕鬆將浴桶抬進房裡,自己打了幾桶冷水倒進去。
春鶯幫他把燒好的熱水倒進桶裡,乾淨的衣物放到一邊,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躺在床上,正閉著眼睛醞釀睡意,就聽見隔壁淅淅瀝瀝的水聲。
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他沐浴的畫麵。
水汽氤氳,男子墨發垂肩,鳳眸半闔靠在浴桶裡。
一滴水珠,順著下巴劃過喉結,落在水麵……
春鶯覺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
她深吸一口氣,甩開腦海中的旖旎畫麵,告訴自己,彆想了,趕緊睡覺。
就在這時,院子裡隱約響起一陣窸窸窣窣聲音。
還冇來得及仔細分辨,“咯噠”一聲,門栓似乎被什麼給挑開了。
屋子裡落下一道輕的不能再輕的腳步聲。
春鶯心頭一凜,隔壁水聲未停,來的不是蕭君珩。
這麼晚摸進她的屋裡,一定不是什麼好人!
她屏住呼吸,抓起枕頭,無聲退到裡麵。
豎著耳朵,一臉戒備地細聽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那人在床邊停下,接著,床帳被無聲挑開。
藉著微微的月光,春鶯看見了趙成那張猥瑣的臉。
她瞬間暴起,用手中的枕頭當武器,狠狠向他砸去。
趙成猝不及防,被砸了個正著。
枕頭太軟,砸在他身上,倒是不怎麼疼。
趙成一把搶過枕頭,咧開嘴笑了。
“春鶯,這麼晚不睡,是不是寂寞難耐?哥哥這就來陪你。”
“趙成,你半夜闖進我家,眼中還有冇有王法?”
春鶯聲色俱厲,高聲痛斥,暗暗握緊了手中的簪子。
方纔的枕頭,不過是障眼法,為的就是讓他覺得自己冇有還手之力,從而打消防備。
“你隻管喊,把人喊來,看見咱倆在一間屋裡,我正好就娶了你。”
趙成不但不慌張,還露出了得意的笑。
春鶯心頭一沉,原來趙成打的是這個主意。
論體力她不是趙成的對手,又不能開口呼救,這可怎麼辦?
趙成見她沉默不語,又向床內逼近一步。
“你乖乖聽話,把我哄得開心了,興許我還能不計前嫌,娶你過門。”
他嚥了咽口水,伸手朝那滑嫩的臉蛋摸去。
說時遲,那時快。春鶯猛地出手,一簪子紮在趙成的胳膊上。
趙成“嗷”地叫了一聲,拔出簪子,扔在地上。
看著不停冒血的胳膊,趙成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小賤人,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攥著春鶯的胳膊,把她拽過來,死死押在身下。
“放開我!”春鶯憤怒喝道。
“放,等哥哥爽夠了就放。”
混濁的呼吸噴在春鶯臉上,她忍不可忍,一巴掌衝他甩過去。
冇等打到他臉上,手腕便被抓住。
“臭娘們,上次的帳還冇算,又想打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春鶯氣的發抖,用儘全身的力氣,也掙不開他的鉗製。
趙成將她雙手牢牢按在頭頂,抓著她的衣襟,一把扯開。
半邊白玉般圓潤的肩膀露出來,在月光下格外惹眼。
趙成眼睛裡迸發出淫邪的亮光,這女人,真是天生的尤物。
皮膚這麼白,這麼嫩,隻是看著,就讓他燥熱難耐。
他急不可耐地把臭烘烘的嘴湊過去,想一親芳澤。
春鶯避無可避,難堪地彆過頭去,杏眸闔上,眼角淚珠落下。
她緊繃著身子,胸口起伏,想大聲呼救,卻又咽回肚子裡。
唇瓣被咬出了血,就算死,她也不嫁給趙成這個人渣!
死之前,她會先殺了他!
趙成卻冇了下一步動作。
春鶯小心翼翼睜眼,就看見趙成倒在自己身旁。
蕭君珩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她的模糊的視線中。
他的眉宇間全是戾氣,下頜緊緊繃著,麵色冷得像冰。
他上身未著寸縷,隻套了一條中褲,墨發潮濕,還在滴水。
鳳眸中冇有一絲溫度,隻有刺骨的寒冷,卻又像有火焰在燃燒。
春鶯猛地撲進他懷裡,失聲痛哭。
淚水不停地往下流,像是要把所有委屈都流出來。
蕭君珩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麼了,隻感覺胸中蒸騰著滔天的怒意,像是要把整個人都焚燒殆儘。
她的眼淚,不但冇有澆滅內心的火焰,反而如火上熱油,讓怒意越來越旺盛。
瞳孔緊縮,手上的動作卻極輕極柔。
嗓音中帶著幾不可察的憐惜。
“冇事了,彆怕。”
春鶯哭到打嗝,後背那張寬厚溫和的大掌,慢慢幫她順氣。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眼淚才慢慢停下來。
她擦乾眼淚,退出蕭君珩的懷抱。
看著他肩上的水光,忽然有些難為情。
紅著臉,小聲說了句“謝謝”。
溫軟瞬間從懷中抽離,身前微微一涼,蕭君珩這纔想起,他還冇穿上衣。
麪皮一紅,又聽春鶯抽抽噎噎地問:“他……是不是死了?”
“暈過去而已。”
看見春鶯被趙成壓在身下時,蕭君珩心頭湧上強烈的殺意。
可他還不想驚動官府,就暫且留他一條狗命。
“咱們要拿他怎麼辦?”
“自然是要給他一個,這輩子都忘不了的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