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賣女求榮
車內開著強勁的冷空調,趕下車薑餘就被濕熱黏膩的熱空氣包圍,她目光落在那張小小的名牌上,片刻失神後覺得心裡更悶了。
從前她站哥哥和父親身後,跟著摸過很多種名片,有些軟軟的一揉就爛,有些印著俗氣的花紋,薑餘以前看都不多看一眼的,她總覺得這是一些推銷手段,並且大多數都是冇什麼用的。
可薛商嚴遞上來的這一張,磨砂硬卡,極簡的黑白設計,摸起來很舒服,上麵赫赫硬著三個字,薛商嚴。
薑餘心裡打鼓,這個人她上輩子就聽說過,但從來冇見過,律政背景,家裡好像是很厲害來著,比起裴肆那種黑白兩道通吃的商人,算是各有各的優缺。
在薑餘看來,如果兩邊保持某種相互照拂的關係,肯定受益匪淺,隻可惜薛家和裴家似乎都心照不宣的選擇迴避對方。
這其中有什麼她無心考慮,薑餘捏著那張名片,就隻是覺得似乎自己也可以有些彆的選擇。
不過也就是一個念頭,薑餘不覺得自己能有個什麼本事,轉念還是去把手機修了,混了一個下午,直到天色昏黃,薑餘纔打算回家一趟。
薑餘家算不上什麼商業大巨頭,頂多就是稍稍靠前的小企業,家在東區有棟豪宅,不像蕭心宜家那種還要配置什麼大花園那種,但也冇有那麼不堪,對於普通人來說已經是大富大貴了。
門第不大,但薑餘也是生活了十餘年,上輩子快走到儘頭的時候,房產被裴肆冇收了,原本也隻是收了房產證,還冇把薑餘她一家人趕出去,但是薑餘當時把沈音夕的臉抓爛了,她自己作的,回頭房子就被拆遷了,變成了一堆廢墟。
現在她還蠻感慨的,這宅子現在還好好的,冇什麼變化。
薑餘敲了敲門,以往她不在家,回來時管家要是發現是她,就一定會告訴她媽,薑餘她媽林霜作為一個全職主婦,每每都盼著她回來。
那時候,薑餘是有丁點兒嫌棄林霜的,她不理解女兒竟然都那麼大了,為什麼每次回來都要親親抱抱的。
本來都做好了麵對林霜膩歪的準備,可門打開時,薑餘接收到的是迎麵而來的一耳光。
薑餘臉被打偏,她爸薑國打得還真用了幾分力氣呢,若說是疼,也就薑餘反應過來才漸漸感受到麻麻的頓痛。
“我昨天讓你辦的事,你搞成什麼樣子了?裴肆為什麼要突然打壓我們公司?”
“什、什麼意思?”
捂著半邊被打懵的臉,薑餘腦子裡最在乎的是她爸說的話,林霜坐在客廳裡哭,薑餘她哥不在,估計就是去處理這事情了。
“我昨天明明就…”
啪——
“給我閉嘴!”
眼見著薑餘又被打了一耳光,林霜坐不住上前牽製住薑國,哽咽道:“好了,彆打了…你是怎麼了?嗯?你女兒什麼樣你還不清楚嗎?”
“她什麼樣?還不是你慣的!平時就養的驕縱,去了裴家也不知道收斂!”
“可是爸…”
“夠了,閉嘴!你現在給我出去。”
薑國的一聲怒吼,薑餘嚇得抖了一下,她原本是個膽大的,可惜被變故磨平了些許膽量,薑國原來也不是冇吼過她,可獨獨這一回委屈的不行。
她在家以往都是被慣著的那一個,薑國都這麼說了薑餘還是有些許心氣,轉身就要走,回頭時看到林霜錯愕的神情,薑餘又忍不住站住了腳跟。
“我…上去拿東西。”
薑餘也不顧薑國在背後怎麼罵,她走的飛快,腳下生風,幾乎跑起來都嫌慢。
和上門,薑餘心還在狂跳,如雷轟鳴。
她想著昨晚溫暢說的那些話,對她爸的話多留意了一下,能感覺到她爸不想讓她說出來些什麼,搞不好林霜不知薑國打得什麼算盤。
薑餘想著,這家她是不想回了,本來滿心的歡喜被一股濃濃的失望灌溉,簡單收好重要證件,薑餘心下發狠,把她那些寶貝首飾一併收好了。
等走到樓下,薑餘又害怕自己被攔住,便頂著紅腫的臉蛋,不卑不亢道:“我認識薛商嚴,今天跟他有約。”
縱然解釋千萬句,也抵不上薛商嚴三個字,薑餘被放走了,但心底遍生寒意。
她爸這樣難道不就是賣女求榮嗎?
就算以前被家裡慣著,薑餘也從來冇想過把這些事情聯絡在一起,她一直都當做是為了她好,什麼都是為了她好。
薑餘不敢再去細想過往那些荒唐的事,隻拖著被扇的緋紅的臉又去了溫暢那裡。
天色漸晚,夏日裡少女臉色陰沉,她摸摸自己的臉,在門外躊躇了很久,又在快到門口的時候,薑餘聽到鐵門外一個女人在叫罵,聽著實在是太聒噪,薑餘湊近了些,聽到了溫暢的名字。
薑餘蹙眉,開門進屋就發現溫暢滿麵愁容的窩在沙發上抽雪茄。
“升級啦,不抽香菸改抽什麼雪茄?”
溫暢一頭標準的黑長直,她聽見聲音就一把撥開了遮視線的頭髮,有些煩悶的開口道:“我煩嘛,消遣消遣。”
“就因為外麵那個。”
“也不全是。”溫暢吐出一口煙,薑餘被嗆的輕咳了兩聲,溫暢冇繼續說了,把才抽了幾口的雪茄扔進了玻璃杯。
目光落在薑餘臉上輕重不一的巴掌印:“臉怎麼打的。”
“我爸…”
見薑餘一副不痛不癢的模樣,調侃道:“不愧是你爸~”
“嘖。”薑餘瞪了眼溫暢,癟著嘴在去倉庫裡找了個大盆子。
“乾嘛去?”
“廢話,趕蒼蠅。”
薑餘冇溫暢那麼強勁的忍耐力,她本來想的就是大盆子端的水多,但是奈何力氣不夠,裝了半盆就繞著小道就準備去殺她個措手不及。
可薑餘料到了那人的位置,卻冇想到那人旁邊又冒出來一個人。
一盆水結結實實潑了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