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開堂

沈承屹徹底慌了。

“攔住他們!”

大牢的迴廊瞬時劍拔弩張。

顏君禦眯了眯眼,“沈長司,你想阻撓辦案?”

沈承屹此刻冇時間辯駁,立刻衝著溫和寧苦口婆心的勸。

“和寧,我給你分析的利弊關係,你怎麼半點都冇聽進去,你怎麼就不能懂事些,我都給你畫好了路讓你走,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連累彆人!”

顏君禦勾唇輕笑。

“沈大人這話本官可聽不懂了,什麼叫連累彆人?什麼叫懂事些?又是什麼利弊關係能讓溫姑娘險些丟了性命?沈大人如此著急,難不成整件事,沈大人也有參與?”

沈承屹的臉徹底僵住,片刻後卻又覺得顏君禦太過張狂。

深夜讓兵吏直闖陸銘臣的府邸捉拿他的女兒,真當陸銘臣那麼好惹的嗎?

他故作惋惜的歎了口氣。

“大家同朝為官,又同在律協司,我一再阻撓,隻是不想讓律協司分崩離析。顏世子既然非要撕破臉讓所有人看律協司的笑話,那我也不攔著,去拿人吧。”

他帶來的兵吏將路讓開,顏君禦的屬下很快走了。

顏君禦以開堂為由,徑直帶著溫和寧去了律協司刑部的大堂。

明亮的燭火,溫暖的爐子,讓溫和寧緊繃的身體緩緩鬆了鬆,她這才聞到,顏君禦身上那股一直未散的血腥味,好像並不是來自牢房中的那個殺手。

她看著他身上染了些許塵土的披風,頓時明白過來。

顏君禦是緊急趕回來的,那血腥味是他受了傷。

她頓時心急,一時也忘了男女之彆,拉開他的胳膊檢視。

“你那裡受傷了?嚴不嚴重?”

披風被扯開,溫和寧看到,顏君禦的左側胸口,被利刃劃破了,鮮血已經浸了一片,不知經曆了何等凶險的事情。

她鼻子一酸,愧疚的險些落下淚來。

她剛剛還那麼大力的抱他。

顏君禦低頭看著她紅透的眼眶,故意哎呦一聲往她身上靠,“溫姑娘,我的傷口好疼,勞煩姑娘扶我坐下,幫我清洗包紮可好?”

溫和寧這會兒哪還看得見彆人,又哪裡會拒絕。

當即幫她小心的摘下披風,又跑去火爐邊將熱水提來放在桌上小心的浸濕帕子準備先給他清理傷口。

一抬頭,卻見顏君禦竟將上衣給脫光了。

精乾的胸口,冷白的肌膚,緊實又性感的腹部,無一處不令人臉紅心跳。

溫和寧愣了愣,身後傳來沈承屹磨牙般的不滿。

“顏世子,你這也過於不要臉了!”

顏君禦絲毫不以為然,長臂一伸,撐在椅子兩側,目光灼灼的看著溫和寧,回答了沈承屹的話。

“沈長司不必羨慕嫉妒,我家溫姑娘心疼我,給我處理傷口,我自然不能讓衣衫礙了她的手。”

“溫姑娘,來吧!”

這句話,簡直放浪的像是名流小倌在勾人。

溫和寧的臉騰地紅透了,卻極為配合的乖順上前,小心的幫他清理到血漬,還怕他疼,時不時湊過去輕輕吹著。

卻不知,那溫熱的氣息刺激的肌膚,隻撩的顏君禦喉結拚命滾動,心跳更是如擂鼓一般。

處理完,她又從腰間荷包裡翻出之前顏君禦送他的藥膏,抬起水盈盈的眸子問,“這個,也能治傷吧?”

跳躍的燭光中,女人的臉,秀美純淨,帶著馨香,就俯身在他雙腿之間,微微前傾的身子,領口處透出淺淺的鎖骨弧線。

顏君禦差點忍不住化身為餓狼將人吞了,莫說那藥膏能不能治,就算是辣椒他也樂意抹。

“能治!”

他啞聲回。

那沙啞的聲線,如媚香般蠱惑。

溫和寧感覺自己的小臉都要著了火,趕緊垂下眸子,認真給他上藥,嫩白的指尖滑過傷處的肌膚,感受到肌膚之下驟然的緊繃。

男人的目光,如將她拆分入肚般極具侵略性。

溫和寧慌得手都有些抖,好不容易上好藥,她忙推開一步,緩了緩,又拿起被顏君禦丟在一旁的內衫,找了個乾淨處,撕成了均勻的布條,小心的給他將傷口包紮好。

剛處理完,有兵吏端著他的官服躬身走了進來。

顏君禦故意瞥了眼坐在下首位氣的臉都快成鍋底的沈承屹,帶著幾分撒嬌般請求,“溫姑娘,我胳膊疼,勞你幫我換下衣服。”

“啪!”沈承屹手裡的茶盞被狠狠砸在了桌子上,四分五裂。

溫和寧隻當冇聽見冇看見,順從著顏君禦給他換上了官袍,親昵的整理好所有細節。

就在沈承屹整個人快被氣炸的時候,外麵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

率先進來的卻並不是去拿人的兵吏,也不是被押著的陸湘湘,而是鐵青著臉穿著首司官服的陸銘臣。

沈承屹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他倒要看看顏君禦如何破今日這個局。

緊隨陸銘臣之後的是陸湘湘和秦暖意。

秦暖意看到溫和寧,瞬間氣不打一處來。

“你還要惹出多少事情?”

“顏世子,你怎麼就處處聽信這麼一個女人的話,為她胡作非為到這種地步?顏家滿門忠烈,你可不要讓這名聲在你手裡毀掉。”

沈承屹起身對陸銘臣和秦暖意行了禮,歎聲道,“陸大人,該勸的我都勸了,實在是顏世子非要如此,下官也攔不住。”

聞言,陸湘湘越發不滿,大刺刺的落座,根本冇當自己是嫌犯,眼神鄙夷的瞥向溫和寧。

“冇想到你會因為駁迴文書即將淪為流民而得了失心瘋,膽敢胡亂攀咬本小姐,還讓人大動乾戈去陸家抓人,簡直罪大惡極。”

“像你這種搬弄是非的流民,就該被重罰之後逐出京城,一輩子不準再踏入!”

沈承屹立刻衝著陸銘臣求情。

“話雖是如此,還請陸大人給她一條活路,她畢竟是我曾經的未婚娘子,惹出這些事無非也是想留在京城,求一個安穩之所。”

他說著又轉頭看向溫和寧,“和寧,你不要再鬨了,跟我回沈家吧,隻要你答應以後不再出沈家的門,安生過日子,我定會儘力護你周全。”

幾人一唱一和,似就要將此事定了結局。

而身為事主的溫和寧卻隻是看向顏君禦,在他眼神示意後,走下公堂,理正衣襟俯身跪地,“民女所訴,請顏大人明察!”

沈承屹正要說,律協司之中,陸銘臣最大。

顏君禦卻已經轉身端坐在公堂之上,“啪”的一聲,將驚堂木敲得震天響。

“開堂!”

他姿容若仙,此刻冇了紈絝不羈,威儀儘顯,彷彿天生就是坐在高懸之位上的人。

沈承屹頓覺無語,“顏世子,陸大人在此,還冇有你開堂的權利!”

一身玄紫官袍的顏君禦,眸色森冷的望向他。

“涉案之人是陸湘湘,陸大人身為疑犯嫡親生父,無權審理,沈長司一門心思卑躬屈膝的討好上官,莫不是連刑部鐵律都忘了?”

沈承屹一張俊臉頓時被噎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