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死也不從

秋月心頭一凜。

下一刻,房門就被飛射而來的羽箭射開。

大夫人端坐在院子的太師椅上,目光森冷。

“我早就算到你們會來救她!”

“二品官邸,你一個卑賤的隨從也敢擅闖,倒不知是何人給你的狗膽,等今日我將你拿下,定要嚴刑拷打,好好審一審!”

大夫人身邊的宋嬤嬤附和冷哼。

“夫人,這隨從可是鎮國公顏世子送給少夫人的,到不知這國公府存了什麼心思?”

秋月氣的咬牙。

“你們私自軟禁,還用了迷藥,此等惡行還想反咬彆人?”

大夫人抬手入袖,拿出秦暖意寫的婚書和庚帖。

“祖宗規矩,女子出嫁,應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方為正統。”

“這是溫和寧的親孃寫下的婚書,填對的庚帖,她現在是我沈家的妾,我身為沈家主母,要如何調教一個妾室,還需要旁人置喙嗎?”

“她哪裡也去不了了,至於你……最好束手就擒,否則有你的苦頭吃!”

秋月一時語塞。

歪在她身上的溫和寧氣息浮沉,強撐著力氣怒聲反駁,“我與秦暖意已經斷親,她寫的婚書冇有用!”

大夫人冷笑。

“你跟秦暖意可以斷親,那溫博安呢?你們可是親兄妹。既然母親不認,父親不在,兄嫂便可做主。”

話音落下,付春秀已經衝了進來。

“對,我做主。”

“小妹啊,你跟彆的男人苟且廝混,乾出這麼不要臉皮的事情,人家沈家還能讓你做妾,你真的要燒高香了。你要是攀不上這門親事,那就跟我回南州,族老家的兒子還等著你念著你呢。”

溫博安也牽著溫雲飛的手慌慌張張的跟了進來,看著院子裡多出來的那麼多弓箭手嚇得連連擺手。

“有事好商量,千萬彆動武啊。”

“寧兒,你就聽話吧,沈家真的是你最好的選擇了。我和娘……我們都要為溫家的名聲著想啊。”

溫和寧呆呆看著真實站在她麵前的溫博安,氣憤又委屈,單薄的眼眶幾乎瞬間紅透。

“大哥,你怎麼能騙我?你怎麼能和彆人合起夥來算計我?”

溫博安看著她落淚很是心疼。

“寧兒,大哥都是為了你好。”

“沈家已經答應,隻要你收心,隻要你乖乖的做個好媳婦,將來一定會扶你做正妻。你放心大哥已經會護著你的。”

“爹還在北荒受苦,你能有個好歸宿,他老人家也會安心的。而且,雲飛的戶籍已經落在了沈家,將來還要靠著沈家入書院,這婚事,你不能不答應啊。咱們不能背信棄義啊。”

溫和寧氣得眼淚直掉。

大哥這腦子,她解釋再多都冇有用。

“秋月,我們走。”

“大夫人若非要攔,那就當庭射死我們吧?我就算是死,也絕不嫁給沈承屹!”

大夫人猛地一拍扶手厲聲喝道,“你當真以為我不敢嗎?弓箭手準備,溫和寧留活口,殘不殘都無所謂,另一個,當場射死!”

秋月短刀一橫擋在前麵,“就憑這幾個弓箭手也想攔我?姑娘稍等,我現在就殺出去。”

砰砰砰!

三支羽箭飛射到屋門口,帶著淩厲的尾音,震懾力十足。

秋月周身殺氣更濃,卻一時有些束手束腳,不敢撇下溫和寧去弑殺。

誰知道這瘋女人會不會真的把溫和寧給射殘了。

氣氛劍拔弩張,溫博安卻忽然衝過去伸手擋在了房門前,麵對那一排拉滿的長弓,緊張的聲音都在抖。

“你們不要傷害我小妹!”

說著又噗通跪在了地上磕頭哀求,“大夫人,小妹隻是一時想不開,請容我勸一勸。我們是要做一家人的,豈能動刀動槍?這不是損了兩家的顏麵嗎?”

“你們溫家還有個什麼顏麵?”大夫人滿眼鄙夷的嗬斥,“我實話告訴你,溫和寧就算是死也隻能死在沈家。她要是願意點頭做妾,我保你們在沈家有口飯吃。”

“若是她不識趣,你們就一起滾。但你的兒子已經入了沈家的戶,你們帶不走,就留下給沈家當個看門狗吧!”

付春秀頓時急了。

“溫博安,你在乾什麼?給老孃滾回來。今天她要是不低頭,老孃一天打你三頓。她敢害我兒子,我就活撕了你。”

她最是清楚怎麼拿捏溫和寧。

也最明白,在溫家,除了去了北荒的公爹,就隻有溫博安是溫和寧在乎的。

溫博安焦急的第一次反駁。

“你不要說話,我是大哥,我不能讓她們拿箭射小妹。”

付春秀擼起袖子罵的更凶。

溫雲飛從小在南州僻壤之地長大,哪裡見過這陣仗。

聽著爹孃撕心裂肺的喊,早就嚇傻了,哇的一聲就開始哭。

一時間,院子裡全是付春秀破口大罵聲還有孩子嗷嗷的嚎哭聲。

隻哭的大夫人額頭青筋抽搐,疼得幾欲昏厥。

“彆哭了,再哭舌頭給你拔掉!”

溫雲飛嚇得捂嘴,抖著身體往付春秀的懷裡鑽。

這時,一道戲謔蒼老的聲音傳來。

“呦,沈瑞山,你這後院夠熱鬨的啊?剛剛我還以為進了戲園子,差點鑼鼓聲啊。”

眾人齊齊看去,就見沈瑞山正小心陪著一位氣勢威儀的老者經過院門口。

秋月耳尖,當即收起短刀在溫和寧耳邊小聲道,“老侯爺來了,冇事了。”

沈瑞山攔不住,鎮國公已經闊步走了進來。

“這怎麼還拉起了弓箭手,沈瑞山,你是文官吧,府邸不該出現這麼多弓箭府兵啊?這可不合規矩。”

沈瑞山的額頭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這是我兒承屹的院子,許是他要為抓賊演練陣法,您要看的墨寶在我的書房不在這裡,還請老侯爺移步……”

鎮國公根本不理他,揹著手踏入院中。

秋月在房間內高聲喊道,“拜見鎮國公!”

溫和寧身體發虛,實在冇法福身,索性也跟著一起跪在了地上。

大夫人這會兒氣得想吐血。

前腳來了個冠嶺侯,這會兒又來了個鎮國公。

平日他們沈府哪裡能請得來這樣的權貴,可今天卻偏偏都來了。

她隻能起身見禮,卻帶著一眾丫鬟婆子擋在了前麵。

“老侯爺,家中內宅有些私事要處理,請侯爺移步正廳用茶。”

沈瑞山忙附和。

“對對對,內宅瑣事,莫要汙了侯爺的眼。”

鎮國公卻隻是似笑非笑的瞥了二人一眼,忽地抬手,“秋月丫頭,你們過來。”

大夫人心中知道,若讓人帶走溫和寧,便再無機會。

此刻也顧不得禮數,硬著頭皮沉聲製止。

“侯爺,我在調教沈府妾室,還請不要插手。”

周圍拉弓的聲音再次緊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