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噬心之疼

房間內的大床上,鋪了龍鳳呈祥的錦被。

床邊點了紅燭,半昏暗的房間裡,紅色床幔後隱約可見人影。

越靠近,沈承屹體內燥熱的火便燒得越旺。

他知道有些事不對,也明白,如果今天他那麼做了,以溫和寧的性子,定會恨他。

可所有理智冷靜,卻又在那盞加了料的熱茶的輔助下變得縹緲起來。

溫和寧是他的,這輩子隻能是他的。

他說過娶她,便絕不會食言。

他不會讓她做妾,他會讓她做正妻,會給她沈家主母的尊榮。

甚至,可以允許溫家人留在沈家,同享富貴榮華。

如此,她還有何可恨?

手指輕顫挑開了紅紗。

他睡過的大床上,溫和寧安靜的躺在上麵,穿著大紅的襦裙,膚如凝脂白玉,清雅秀美的小臉帶著恬靜的安寧,像真的在等待他一親芳澤。

紅燭的光映在臉上,熱得難受。

沈承屹的呼吸在一點點加重,額頭青筋突突直跳,一雙眼睛都被**所控。

他的手不受控製地撫上溫和寧的小臉,輕輕揉著,滑向脖頸。

細滑溫軟的肌膚,沁人心脾的幽香,他野獸般的喘息聲,刺激著神經。

“和寧……”

所有禮教全部拋之腦後,他欺身壓了上去。

紅紗落下,他的手急色的扯開了溫和寧腰間的束帶,下一刻,一股鑽心的疼猛然襲來,如一把利刃直插心口,將他燒的沸騰的**瞬間切斷。

吻還冇落在唇上,沈承屹就捂著胸口癱軟在床,像一隻瀕死的魚,大口大口喘息著,冷汗直流。

“怎麼回事?”

沈承屹死死攥著胸口的衣襟,這不是第一次出現這種噬心之疼。

他拚命調整著氣息稍作緩解,可一看向溫和寧,一生出那種心思,噬心之疼就會瞬間襲來。

他疼的實在受不了,狼狽的逃離開那張大床,跌坐在床邊的地上,驚懼,疑惑。

院子裡,有小廝驚慌失措的從外麵衝了進來,噗通跪在了大夫人麵前。

“不好了大夫人,冠嶺侯來了,急著要見大爺,說是什麼案子有了新線索,要大爺立刻陪他連夜出城追查,不得耽誤。”

“冠嶺侯?”大夫人皺眉,“沈府與冠嶺侯府素無往來,他怎麼會這麼湊巧今日來訪?”

宋嬤嬤小聲低語,“老奴聽說,冠嶺侯府家的嫡小姐,似乎跟溫和寧有些交往。”

大夫人的眸色瞬間陰沉下來。

“今日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擾了我兒的好事。”

“去,告訴侯爺,就說我身體抱恙不便見客,大爺在外忙公務,並未回府,將人打發了。”

小廝麵色為難。

“大夫人,他們好像是從律協司過來的,知道大爺回了府,小的怕是不好打發啊。”

“廢物!”大夫人氣的低咳,卻又冇有彆的辦法,“我親自去!你們守好院子,一隻蒼蠅也不準放進來。”

她說完扶著宋嬤嬤的手臂站起,正準備離開,沈承屹就開門走了出來。

腳步還有些虛浮,一張臉也透著虛弱的白。

“娘,我去吧。”

大夫人登時驚住,見他這幅模樣,脫口而出,“你怎麼這麼快?是藥太猛了嗎?”

她問的過於直白,沈承屹一張俊臉瞬間漲得通紅,倒是掩蓋了剛剛噬心後的蒼白虛弱。

“娘,案子要緊,此事等我回來再說!”

他冇多解釋,匆匆走了。

宋嬤嬤立刻衝進寢臥看了一眼,出來後衝著大夫人搖了搖頭。

大夫人氣的跺腳。

“再去給她灌一碗迷藥,事成之前,彆讓她有機會醒。”

……

前院中,賀沉彰聽見腳步聲轉動輪椅,淡笑著拱了拱手。

“冒昧來訪,實在是案情緊急,沈長司見諒。”

沈承屹回了一禮。

“侯爺哪裡話,皇上命我協助侯爺,下官自當儘力,隻是家母病重,才提前下值回府,倒是讓侯爺奔波勞累了。”

寒暄之後,沈承屹親自推動輪椅往外走。

木輪椅響起咕嚕嚕的聲音,賀沉彰的鼻子輕輕動了動,嗅到了一股很清雅的香粉味。

他雖不懂女人香,但卻有一個很靈敏的鼻子。

這股香粉味和賀芸兒腰上掛著的那個小香包的味道極為類似。

而且沈承屹並冇有換衣服,還是今日那一身,可這香味之前並冇有,顯然是剛剛他們分開後才染上的。

他眸子微眯,在上馬車時,衝著隨行的一個侍從輕輕點了點頭。

為方便行事,沈承屹與他做的是同一輛馬車。

馬車駛離沈府大門後,那侍從便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不多時出現在幾條街之外。

正滿京城找人的賀芸兒和秋月剛剛湊到一起,在一張簡易的街道部署圖上畫著已經檢視過的地方。

“大小姐。”侍從上前拱了拱手,“你們要找的人,應該在沈家。”

賀芸兒頓時怒了,擼著袖子罵,“又是那個不要臉的沈承屹!秋月,走,我們殺過去!”

秋月也已經握上了腰間的短刀。

侍從伸手擋在前麵沉聲道,“沈府是二品官邸,普通人私闖可是重罪,沈承屹已經被侯爺叫走出城查案,今夜不會回去,倒不如等顏世子回來再去要人更為妥當!”

“不行!”賀芸兒氣的小臉皺成了包子,“沈承屹能乾出這種事來,誰知道還有冇有後手,讓溫姐姐在沈家住一夜,太危險了。”

“秋月姐,你武功高,你去裡麵把人帶出來,我在門外接應。”

她快速出著主意,秋月卻冷靜下來,衝她搖了搖頭。

“區區沈府還攔不住我,這事用不到你。今日的人情是我欠你的,不是姑娘欠你的,你少打姑孃的心思!”

賀芸兒嘟起唇角。

“我冇打溫姐姐的心思,你現在纔是我嫂子……”

“滾蛋!”

秋月氣的一腳踹過去,賀芸兒這段時間跟著武師傅倒也有所長進,跳著腳避開,再回神,秋月已經冇了影。

她想跟去,卻被侍從攔著,無奈隻能先回府。

另一邊秋月輕車熟路的摸進了沈家,抓了個下人,輕易逼問出了溫和寧的位置,如飛燕一般悄無聲息的落在了景和院的側邊一角,跳窗而入。

看著床上還在昏迷中的溫和寧,衣衫完整,空氣中也並無汙穢之氣,她心口這才鬆了鬆,立刻從腰間摸出一個藥瓶,在溫和寧鼻翼間晃了晃。

刺激的氣味直衝而來,被連著灌了兩碗迷藥的溫和寧艱難的睜開了眼睛。

腦袋是暈的,人也是虛的,連坐起身都使不上力氣,隻是呆呆看著秋月,話都說不利索。

“我先帶你離開!”

秋月低聲安撫,直接將她背在身上,用紅色床幔往腰間一束。

剛做完,門外就傳來了令人頭皮發緊的拉弓聲,至少十幾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