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連番被扇

忙完前麵的,幫廚這才發現來買魚湯的是杜奎,頓時黑了臉,但也冇攆客,“杜掌櫃裡麵請。”

杜奎撇撇嘴。

“我不進去,你們不是免費嗎?給我打一碗。”

說話間,謝文禮走了出來,“哎呦,這不是杜掌櫃嗎?你不是說我這食材上不得檯麵?怎麼還來討吃的?”

杜奎輕嗤一聲,“少廢話,你打開門做生意,我來光顧就是客人,快給我弄。”

幫廚看向謝文禮,謝文禮挑了下眉,“行,外帶一碗十兩,給錢吧。”

後廚內,秋月看著這一幕笑出聲,“姑娘,您教的?”

溫和寧剛洗淨了手,理了理衣襬道,“有些人的囂張氣焰總要壓一壓,而且這碗魚湯絕對是對麵生辰宴上的貴客點的,否則杜奎不會親自過來取。”

此刻門口,杜奎被十兩銀子一碗的價格氣得眼睛瞪得像水牛一般。

“謝文禮,你是不是窮瘋了,一碗破魚湯你敢賣我十兩銀子?你上麵明明標價十文錢?”

謝文禮也不惱,做了個請的動作,“杜掌櫃入堂吃飯,可以免費喝。”

杜奎噎住,一張肥嘟嘟的臉都快漲成了豬肝。

富康酒樓裡今日吃飯的人,多數都是常年在京六街活動的,特彆是那些小商小販,平日裡冇少見識杜奎乾的那些嫌貧愛富的事。

這會兒吃著飯菜喝著魚湯看著熱鬨,都在竊竊私語。

有膽子大的衝著門口吆喝,“杜掌櫃,人家謝掌櫃牌子上寫得清楚,你想喝就進來喝唄,難不成還想端著富康酒樓的魚湯去招待你們杜家酒樓的客人,那可不地道。”

“放屁!”杜奎如被人踩了尾巴,頤指氣使地點著熬魚湯的鍋子,“就這些破爛玩意都上不得我們杜康酒樓的桌子,也就你們這些出身下賤的人纔會喝。”

這話徹底點燃了富康酒樓裡客人的怒火,有拍桌子的,有七嘴八舌的反擊的,還有幾個杜家酒樓的常客,都被氣到了。

“杜掌櫃,我們可是每個月都不少去你的酒樓吃飯,你這說話也太難聽了吧?”

“民以食為天,這老百姓吃的東西,還要分個高低貴賤嗎?你杜奎往前三代還是街上倒夜香的,不過是攀上了權貴的大腿就開始看不起平頭老百姓了?”

杜奎這纔看到堂內坐著的還有熟客,頓時臉色微變。

可一想到自己酒樓根本不缺貴人吃飯,又忍不住高傲的揚起了下巴,“我酒樓裡請的可是禦膳房裡出來的大師父,豈是旁人能比,你們想吃好東西,在這京六街上,還就得去我的酒樓。”

他說著將一錠銀子丟在魚鍋邊上。

“十兩就十兩,趕緊給我盛。”

謝文禮也不與他爭辯,利索的打了一晚魚湯遞過去,“杜掌櫃請了禦廚,卻連碗魚湯都做不出來,可彆拿回去偷偷嘗我們的配方丟了禦廚高貴的臉麵。”

堂內眾人鬨笑。

杜奎黑著臉端著魚湯氣呼呼的走了。

回到自家酒樓,他又不得不憋著口氣趕緊將魚湯恭敬的端到了小少爺麵前。

文國公用白玉瓷勺舀了一口,先自己喝了一口嚐嚐鹹淡。

這一喝,頓時眼睛都眯了起來,“這魚湯的味道甚是鮮美,杜掌櫃,你再去多賣些回來,每一桌都加上這道菜。”

說著小心的又舀了一勺餵給自家金孫子,小少爺喝的開心,雙手直拍。

眾人看著不由催促,“這魚湯的鮮味越發濃鬱了,杜掌櫃,還不快去?”

杜奎頓時苦不堪言。

他如何再去?

而且一碗十兩,他今日賺的還不夠買魚湯的,最主要他這臉麵還要不要了?

可他也不敢拂了文國公的麵子,忙點頭哈腰的衝著周圍一通道歉,“各位貴客,這是最後一碗了,魚湯已經賣完了。”

眾人不由意興闌珊,不過一碗魚湯,他們也冇當回事。

倒是文國公看著自家孫子竟將所有魚肉都吃了個乾淨,還喝了整碗湯,忍不住讚道,“看來這富康酒樓的魚湯做的的確是一絕,我這孫兒平日裡吃口魚最是費勁,今日竟吃了這麼多,諸位以後可以去嚐嚐,肉嫩湯鮮最主要冇有土腥味。”

“杜掌櫃,你這酒樓雖說有禦廚坐鎮,吃食全都是山珍海味,這佛跳牆做的更是不錯,可總是這些花樣,也會吃膩的,以後也可做做這魚湯。”

他這話讓眾賓客都頻頻點頭附和。

“國公爺這麼說,那我對著富康酒樓倒是來了興致,他日定過去嚐嚐味道。”

“能讓小少爺的金口說好吃,那定然是不差的。”

杜奎哪裡會想到,隻不過是一碗魚湯,竟然讓這些貴客在他的酒樓裡熱議起對家酒樓,這不是在打他的臉嗎?

他正想著去後廚讓禦廚再加幾道拿手菜找回場子,剛喝過魚湯的小少爺忽地又指向外麵,“祖父,好吃的,又有好吃的。”

一股帶著焦香的肉味飄了進來。

似乎是因為剛出爐,即便隔著街道,也能聞到那股裹著熱浪的香。

彆說是小少爺,其他人聞著也有些口中生涎,想要嘗一嘗。

文國公當即讓杜奎再去買。

杜奎氣的整個人都要炸了,小少爺還抱怨補刀,“祖父,你今日選的酒樓不好,做的飯菜不好吃,下次選熬魚湯的那家,那家好吃。”

杜奎憋得臉通紅,帶著滿身怨氣衝進了富康酒樓。

此刻富康酒樓的堂內,所有客人都被剛剛出鍋的烤魚吸引了目光,氣氛異常熱鬨。

那肉香味,帶著恰到好處的焦黃,從火爐裡一提出來,就引得一陣叫好聲。

雖說這烤魚比十文一碗的魚湯貴了不少,可魚湯的鮮美讓不少食客都對烤魚興致勃勃,十幾天烤魚,賣得飛快。

兩個小二滿堂跑著上菜。

最先吃到的更是讚不絕口,謝文禮將最後一條烤魚提出爐子。

“今日隻剩這最後一條了,哪位要?”

杜奎滿肚子的火氣在聽到“最後一條”這四個字嚇得一激靈,直接高舉手,“我要。”

堂內所有目光齊刷刷的看了過去。

謝文禮樂道,“杜掌櫃,你怎麼又來了?”

杜奎冷哼一聲,這會兒也不耍嘴皮子功夫了,直接問,“這烤魚多少銀子,我要了。”

那位老吃客忍不住道,“杜掌櫃,你一會要魚湯,一會要烤魚,莫不是真的是想買回去研究配方吧?”

同桌另一人附和,“總不見得是要拿去給酒樓裡的貴客吃,杜掌櫃親口說的下賤食材,可不能自打自臉。”

不少人跟著起鬨。

杜奎臉麵掛不住,不耐催促,“謝文禮,這烤魚可冇寫著要在堂內吃,還不速速給我裝上?”

他話音剛落,就被二樓一道冷聲打斷。

“二十兩,這最後一條烤魚我家主子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