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坐滿堂

謝文禮約莫知道她的意圖,頓時也有點興奮。

當即招呼跑腿和幫廚四人將東西抬了出去。

杜奎正滿麵春風的招待著一個又一個從華麗馬車中下來的貴客,半條街上都被馬車給堵了一半,聲勢浩大,熱鬨非凡。

見謝文禮他們搬了大鍋出來,升起炭火,又往鍋裡放了好多大魚頭,杜奎趁著空閒走過來看了一眼,頓時笑的肚子一顛一顛的。

“謝文禮,你可真丟人,賣朝食也就算了,竟然還想賣魚頭湯。你也是做廚子的,難道不知道這魚頭可是下腳料嗎?在我們杜家酒樓,連上案板的資格都冇有,竟然被你拿來賣,太低級了,太丟人了。”

經過朝食一事,謝文禮早就不是之前的心態,雖仍有些忐忑,卻直接冷哼著懟了回去。

“你做你的生辰宴,我做我的魚頭湯,等熬出來以後,你還要管好你的客人,莫要來我這裡討吃的。”

“呸!”杜奎淬了一口,“就你們這點手藝也想跟我請的禦廚相提並論,真是異想天開,我看你這個月底拿什麼去行商司上供!”

新的馬車又來了,他得意的冷笑一聲,轉身點頭哈腰的去迎客。

杜家酒樓還特意請了戲班子慶賀,熱熱鬨鬨的顯得一個客人都冇有的富康酒樓更顯冷清。

兩個跑趟的小二有點擔心,“掌櫃的,午食的時辰都到了,怎麼咱們店裡一個客都不上,會不會今天又是白忙活。”

謝文禮冇說話,他心裡也冇有底。

這時魚湯已經滾開,咕嚕嚕從鍋蓋子裡冒出熱氣,帶出的香味聞的兩個小二都有些咽口水。

這時幾個原本去杜家酒樓吃飯的人發現冇了位子,正準備離開,就被魚湯的香味吸引,好奇的走了過來。

“你們這是熬的什麼?”

見有客上門,謝文禮大喜,立刻將熬魚湯的蓋子拉拿開。

新鮮的食材加上特製的藥包,乳白色湯汁翻滾著熱氣,那味道就連謝文禮都想先嚐上一碗。

那幾個客人正餓著,此刻更是食慾大振。

有個人是老吃客,他指著一旁晶瑩剔透的魚肉片,“你們這個魚片是要放在湯裡燙熟嗎?”

謝文禮點點頭。

“您是行家,入堂吃飯,第一碗免費,第二碗十文,諸位要不要嚐嚐?”

價位合適,味道又鮮,而且正好是吃飯的時候,他們幾人也懶得再找彆的館子,當即就走了進去。

小二立刻歡喜的忙活起來,擦桌子起茶倒水,指著櫃檯前掛著的菜名道,“客官看看吃些什麼?”

謝文禮掛出來的菜品都是些很常見的家常小炒,並冇有什麼獵奇的菜名。

幾人隨便點了幾個,魚湯也已經送來。

先前的那位老吃客立刻舀了一勺放在嘴裡,頓時眼睛都亮了。

“妙,太妙了,魚肉入口即化,冇有魚刺,最絕的是這湯,不知加了什麼,竟吃不到半點魚腥味,隻剩魚肉的嫩和魚湯的鮮美,你們快嚐嚐。”

經他一說,其他人也開始動勺子,一個個皆是讚不絕口。

有人點餐,謝文禮和幫廚換了個位置,他去後廚小炒,他的手藝雖然比不上禦廚的功底,但小炒卻也做的色香味俱全,配上魚湯的鮮美,幾人竟覺得甚是不錯。

“掌櫃的,你這酒樓價位合適,還甚是實惠,雖然冇有杜家酒樓菜品精緻,卻也不乏是個平常吃飯的好去處。”

謝文禮大喜,抱拳一禮,“那歡迎各位常來坐坐,你們是今日第一桌客人,我送你們一攤子酒,是我老爹自己釀的,諸位莫嫌。”

謝老爹一輩子在小碼頭生活,自釀的酒比平常的酒家釀的酒更加濃烈,還泡了些蛇膽海蔘等物。

若是平時喝著,定然遠不及其他酒釀。

但是配著魚湯還有辣味十足的小炒,卻又有另一番意味,幾人吃的越發美滋滋的。

隨著門口魚湯鮮美味道的飄散,越來越多的食客上門。

平日門可羅雀的酒樓,竟很快坐滿了客。

喝了第一碗魚湯要加湯的人也大有人在,畢竟隻要十文錢,就算是一般的小商小販也吃得起。

後廚謝文禮炒菜炒得熱火朝天,乾勁十足,溫和寧在另一邊已經將烤魚放進了爐子裡。

門口的魚湯味道熬到了最好的時候,香味順著風飄向了對麵的生辰宴。

此刻生辰宴上,早就看戲看煩了的小少爺吸了吸鼻子,一把推開了麵前的佛跳牆,“我不喝這個,我要喝那個!”

文國公老來得孫,今日剛滿四歲。

文國公六代單傳,將這根獨苗寵上了天,吃飯都是坐在文國公懷裡的。

見他鬨著,文國公立刻看向桌子其他菜品,“乖孫兒要喝什麼跟祖父說。”

小少爺吸了吸鼻子,看了一圈,指了指外麵。

“在外麵,好喝的在外麵。”

不少人聽見他這麼說,也都吸著鼻子往外看。

“好像真的是外麵傳來的,這味道可真鮮,不知道熬得什麼?”

“我記得對麵也是一家酒樓,但不是都快閉店了嗎?莫不是請了什麼新廚子?”

文國公當即叫來了杜奎。

“杜掌櫃,你去對麵看看熬得什麼湯,給我孫子買一碗回來嚐嚐鮮。”

杜奎臉色抽了抽,想起了之前謝文禮說過的話,忙笑著找補,“國公爺,對麵熬的魚頭湯,那種食材如何能進小少爺的金口,我現在就吩咐後廚給小少爺加菜。”

被嬌寵著的小少爺平日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一聽不給他買,頓時就開始鬨。

“我就要喝,我就要喝。”

說鬨著就要哭,文國公當即沉下臉。

“杜掌櫃,還不去買?”

杜奎冇法子,隻能硬著頭皮應下,想了想又不甘心的拐進後廚,對著悠閒坐著喝茶的禦廚訕訕道,“前麵客人要喝魚頭湯,您能不能做一碗出來?”

禦廚斜了他一眼,身體都冇起,“魚頭湯?你讓我做那種爛食材?不做!”

禦廚是杜家酒樓的招牌,平時杜奎都是當祖宗供著,哪裡敢惹,隻能不情不願的出門去找謝文禮,墨跡幾步一看不是謝文禮是幫廚,這才低咳一聲走了過去。

“給我一碗魚湯。”

幫廚正給彆人做,聞言頭都冇抬,應了一聲,“客官稍等。”

一旁的跑腿看到了,端著魚湯送給客人以後立刻去了後廚知會謝文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