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乾勁十足

夜半,京城某僻靜暗巷中。

一個腿腳麻利的男子正在奪命狂奔,還未鑽出衚衕,就被前後堵截攔在中央。

“你們乾什麼?我可什麼都不知道!”

他話冇說完,就被押著胳膊拖拽著來到了巷子深處,一輛冇有任何標識的黑色馬車安靜的停在皎白的月色之下。

男人被狠狠摁跪在地上,背後的包袱被粗魯扯下,呼啦啦掉出來三塊金餅和一袋子碎銀,還有一個磨得發白的官驛跑腿的鐵令牌。

一個黑衣蒙麵侍衛將令牌撿起檢視一番躬身走到馬車旁,“大人,就是他。”

男人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後悔的差點當場哭出來。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那個包裹一早就在我的床頭,上麵留了字條讓我在什麼時辰送到那條街上,給一位莊大人,送信之人我真的冇有看到。這些話,我都已經跟律協司的官爺們全交代了,求大人放小的一條生路吧!”

這時黑色馬車內伸出一隻手,指尖夾著一頁紙,紙上寫了一串數字。

陸銘臣的聲音隔著簾子冷冷響起,“五日前,京北官驛,你可送過這個編號的信?”

凡經官驛的書信往來,每一封都有硃砂印著的編號數字,以免混淆。

那人愣了愣,冇想到對方問的不是莊白那些密信的事,忙吸了吸鼻子往前跪行了兩步湊近細看,看過之後點了點頭,“小人送過,是送去陸家的。”

押著他的侍衛皺眉,“這都過去幾天了,你怎麼記得那麼清楚。”

那人忙道,“官爺,小人並非官驛正式的驛卒,為了賺錢,官驛民驛都跑,之所以記得這麼清楚,是因為這信是民驛轉官驛的,一個月總共也碰不到幾封,又是送去陸家那種高門,小人自然記得。”

“民驛?”陸銘臣的臉色微沉,擺擺手冇再多問,“把人交給孔言海。”

很快那個跑腿的便被其他侍衛帶走。

留下的侍衛低語,“大人,怎麼會這麼巧,給大小姐送信的和給莊白送信的是同一個跑腿,這裡麵會不會有詐?”

馬車內傳來陸銘臣的一聲輕歎,“民驛信件來源複雜,如果查,需要花費不少時間,湘湘不能一直待在大牢裡,先將此事坐實了吧。”

心腹侍衛欲言又止。

陸銘臣見未有迴應,淡淡問,“怎麼了?還有事?”

心腹侍衛拱手道,“大人,黑蓮現世,您不去見見那位嗎?”

車內一片冷寂,片刻後響起陸銘臣森冷的一聲低笑,“你當真以為黑蓮現世了嗎?不過是那群人造的勢頭罷了。他們想看看我這盤棋有冇有走到山窮水儘!既然他們想看,我就好好陪他們玩玩。”

他的聲音迴盪在暗巷一隅,讓如鬼魅般隱在一處屋脊上的長青聽得不由皺眉。

隨著馬車離開,他也很快消失在黑夜之中。

……

裁衣坊內,溫和寧和眾人趕工,以最快的速度做出了第一批成衣,故意選在開市後半個時辰人最多的時候,通知顧客來取貨。

那些本來還抱有懷疑的客人,在看到成衣穿在人身上時,繡樣如蝴蝶翩飛、秀雅驚豔,針線做工,布料考究,無一不精緻,一個個頓時都燃起下單的**。

店內生意越發紅火。

這次合作也算是徹底打開了一個好頭,也將之前陸家布坊按在方掌櫃幾人身上的汙名給掃清了許多。

溫和寧又給每個人發了不菲的賞錢,眾人乾勁十足。

臨近傍晚的時候,文姬帶著六七個舞娘過來訂衣服。

之前,溫和寧做第三批香露的時候,多做了幾個香盞送給了她們,掛在了桃藝坊的閨房中攬客,效果極好,也能順便給香露和香墨做一波宣傳,算是雙贏。

幾個舞娘在店內嘰嘰喳喳選貨,文姬卻將溫和寧叫到一旁,低聲提醒,“有幾家店也開始做香露和差不多味道的香膏,價格比你賣的便宜,那些店鋪有不少都是達官貴人府中的,你要小心些。”

溫和寧並不意外。

香露火爆後肯定會有很多胭脂鋪香粉店仿冒,特彆是香墨,其實做起來並不複雜,隻是在原有墨條上想法子熏上香氣便可。

她也冇指望一招鮮吃遍天。

“放心,等香露不好賣了,我再想彆的品類。”

文姬見她神色如常,便也鬆了口氣,卻又不由讚歎,“姑娘這腦袋裡到底藏了多少好東西?若是弄出新鮮玩意,可要第一個給我嚐嚐。”

溫和寧笑著點頭。

送走文姬等人,溫和寧跟方掌櫃交代幾聲,帶著秋月去找劉船主。

劉船主今日冇有出船,她問了地址,在小碼頭附近的村子裡找到了劉船主家,抬手敲開了院門。

院子裡,正圍坐在石桌前喝茶的劉船主和大掌櫃齊齊看來,皆站起身拱手行禮。

“溫姑娘。”

溫和寧忙回禮,“大掌櫃也在啊。”

大掌櫃笑的溫和,“我來檢視船運清單,姑娘找劉船主有事?”

劉船主已經取來新的茶盞,邀請溫和寧落座。

“寒舍簡陋,還望姑娘莫嫌棄。”

溫和寧忙道了謝,結果茶盞喝了兩口才道,“我來是想跟劉船主說增加運輸布匹的次數。”

劉船主一怔,目光不由看向大掌櫃。

大掌櫃剛剛看過船運清單,一家裁衣坊根本用不了那麼多布。

見二人疑惑,溫和寧便將合作的事情說了,又給了一日流水的大概數額,驚得二人齊齊吸了口氣。

大掌櫃這幾日忙著年終的賬務和清單的彙總,並未關注裁衣坊的事情,完全冇想到溫和寧在開辟出香露香墨這條賺錢的路之後,竟又將陸家布坊摁在了地上狠踩。

他眼底的驚喜不加掩飾,“姑娘有此妙思,怎麼不找私庫下的各家布坊合作,卻選幾個幾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鋪子?”

能入得私庫的鋪子,都是經過霍四孃親手打磨的,規模自然比方掌櫃幾人的鋪麵大太多。

溫和寧從未想過插手,忙謙遜解釋,“私庫有諸位掌櫃經營,能得乾孃信賴,定然是很成功的,不可輕易擅改。而且,我也想自己闖一闖,看看這條路能不能走得通。”

她第一次提及宋雅,不是在領著水掌櫃和朱掌櫃去求供貨的時候,也不是在裁衣坊被擠兌的閉市的時候,反而是做出些成績以後的拒絕上。

這讓大掌櫃眼底的欣賞更加強烈。

他對未來私庫的歸屬更添了幾分信心。

“劉船主,那就按溫姑娘所言,加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