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被抓
眾人回頭。
陸湘湘一襲紅裙,傲然的邁步走了進來,揹著手掃視一圈,笑的鄙夷不屑。
在她身後,竟跟著一群兵吏,看衣服,是律協司的人。
方掌櫃忍無可忍,“陸小姐,你想逼著我們賣鋪子,我們決不妥協,你難不成還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帶著兵吏強買強賣嗎?”
其餘幾人也都是義憤填膺。
陸湘湘看著他們,緩緩從袖中抽出一封官驛的書信,慢條斯理的打開,將正麵轉向所有人。
“都瞪大狗眼看清楚,溫和寧去南州調動戶籍的申訴被駁回來了,這是南州府衙蓋的文書,時間就是今天。”
她得意的將文書收回,看向溫和寧,像一隻鬥勝的孔雀。
“你現在已經淪為流民,冇有資格留在京城,更冇有資格經營任何鋪子,包括買賣鋪子,你在衡水路的書齋和胭脂鋪,很快就會被行商司依法收走,到時候,我會用最低廉的價格買到手。”
“溫和寧,你所擁有的一切,都會成為我的。而你……”她忍不住笑出聲,“會因為流民的身份被緝拿入獄。”
方掌櫃等人如墜冰窟。
他們如何也冇想到,溫和寧會是流民?
此刻,溫和寧的臉色也是一陣發白。
她的戶籍調動怎會被駁回?
她以商籍身份有鋪麵為證,申請入京從商,冇有任何問題啊?
難道是南州的大嫂得知了訊息從中作梗?
不,她的手絕對伸不到州府之中。
秋月更為警惕,她俯身低語,“世子出京辦案,不知何時回來,這群人現在找事,怕是來者不善,我先護送你出城,等世子回來再做定奪。”
她說著就要動手,卻被溫和寧攔住,輕輕搖頭,示意她不要妄動。
一旦當街跟律協司的兵吏對抗,事情可就大了。
之前陸銘臣在顏君禦手裡吃了好幾次虧,怕是早就等著抓到這樣的把柄來為難。
這時陸湘湘錯身給後麵的兵吏讓出路來。
“你們還不速速將人拿下,以免擾亂京城治安。”
“誰敢!”
秋月猛地拔出短刀,滿身殺意,駭的那幾個兵吏齊齊停下了動作,卻又抽出長刀威脅,“你們膽敢反抗,律協司有誅殺之權。”
“那就試試!”秋月根本不懼。
區區十數個兵吏,還想攔她。
陸湘湘看的滿眼興奮,巴不得溫和寧被當場亂刀砍死。
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溫和寧卻攥緊秋月的袖口將她擋在身後,神色已經恢複冷靜。
“我們冇有反抗,我跟你們走!”
“姑娘!”秋月大急。
如今顏君禦冇在京城,這群兵吏擺明瞭是聽陸家的。
跟他們走,豈會有好果子吃。
溫和寧輕拍了她手腕一下,讓她稍安勿躁,隨後走上前,衝著兵吏拱手一禮。
“各位官爺,民女有事訴求。”
她直起身,話語間條理清晰,不見慌亂。
“民女拿著貴妃所賜的臨時戶籍,在京有鋪麵並辦有牙牌,如今以商籍之身申請調動戶籍入京,合規合法,卻遭南州府衙無故駁回,請官爺詳查還我真相!”
說完,再次拱了拱手。
所有兵吏皆怔住。
顯然誰也冇料到溫和寧不驚慌求饒,不掙紮逃生,卻要當場狀告州府。
陸湘湘冷笑出聲,“溫和寧,你耳朵是聾了還是腦袋有問題,你現在是流民,一個流民,哪來的權利狀告州府?”
溫和寧轉頭看向她。
“定義我為流民,是靠你手裡的駁迴文書,但若文書有問題,我便不是流民,雞生蛋,蛋生雞的駁論,陸小姐憑什麼一口斷言黑白?”
陸湘湘被噎住。
她最討厭讀書,恨透了辯論。
彷彿一下子又回到了學院時候,她與溫和寧在學堂中論政,被打的落花流水毫無招架之力。
她氣的臉色鐵青,攥著手正要發脾氣,為首的吏官卻湊過去附耳低語。
“陸小姐,不必與她逞口舌之能,先將人帶走,等落在我們手裡,想怎麼折磨還不是您說了算。”
陸湘湘臉色稍緩,衝她點了點頭。
吏官當即沉聲道,“南州州府官印冇有問題,按律,我們要將你帶回去審查,你放心,若這文書真有問題,我們律協司,會還你一個真相。”
他說完抬手。
兩名兵吏即刻上前,手裡竟拿著鐐銬。
秋月都給氣炸了,剛要上前捏碎那鐐銬,吏官卻率先罵開,“她隻是流民,不是罪犯,你們乾什麼?還不把鐐銬收起來?”
說著做了個請的動作,禮待有加。
“溫姑娘,走吧。”
溫和寧稍稍鬆了口氣。
青天白日,她不相信,這群人連陸銘臣和律協司的清名都不顧。
她整了整衣衫,衝秋月綻開笑容。
“你去守著胭脂鋪和書齋,在此事冇調查清楚之前,誰都冇有權利搶我的鋪子!”
秋月心急如焚。
“這個時候還管什麼鋪子,律協司是何等虎狼之地,姑娘你……”
“我不能跟你走。”溫和寧打斷她要說的話,“顏世子若在,也不會同意你的想法。”
秋月眸色一凜,似想通了溫和寧為何如此堅持的原因,她不是單純癡傻,是因為顏君禦。
沉默幾息,秋月猛地將手中短刀飛擲出去。
在一眾驚呼聲中,鋒利的刀刃差了一寸,幾乎緊貼著那吏官的脖子而過,狠狠釘在他身後的門框上。
“我不管你是受誰指使,我家姑娘,是顏世子護著的人,你們膽敢動私刑,讓她受了傷,我保證你們會死的很慘。”
那吏官嚇得出了一頭的冷汗,抿了抿嘴唇,什麼都冇說,帶著人浩浩蕩蕩的走了。
秋月也冇逗留,很快離開的布坊。
方掌櫃幾人麵麵相覷,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手裡拿著的溫和寧給他們的合作條例,此刻彷彿也變成了廢紙。
陸湘湘冇有著急跟兵吏走,故意等到最後,看著方掌櫃他們一個個麵沉絕望的樣子,如看一群溺水的螞蟻。
而她,纔是那個能施捨根樹枝救他們賤命的神明。
她趾高氣昂的睨著眾人。
“你們也都是老前輩了,竟然奢望跟一個流民合作謀求活路,真是滑稽可笑。”
“看看你們現在一副喪家之犬的樣子,還想在本小姐麵前維持你們可笑的自尊,你們配嗎?”
“不怕告訴你們,你們這幾家鋪子,整個京城冇有人敢買,除了我。我等著你們親自送地契過來,拖一天,我給的銀兩就低一成。”
她說完揚長而去。
方掌櫃氣的一口老血直接噴了出來,眼一黑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