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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妤下床點燃蠟燭。

在看清陸之歲身上隻穿了件薄內衫,裡麵的肌膚若隱若現的那一刻,桑妤整張臉瞬間通紅。

陸之歲這副打扮,不知情的人定會以為她今夜是特意喊他來侍寢。

可她一向潔身自好,從未對陸之歲存過彆樣的心思。

她的心裡從始至終隻裝著江千度一個人。

今日臨睡前,她已經想好。

明日出城找到江千度後,就帶他進宮向父皇請旨賜婚。

等她們成婚後,她就搬去與他同住,相夫教子,餘生幸福。

所以在這之前,她決不允許自己因為誤會被毀名聲。

桑妤冷漠地撿起地上的外袍砸向陸之歲,“你這副樣子成何體統!趕快穿好回你房間去!”

陸之歲難以置信地盯著桑妤陰沉的臉色,內心疑惑。

他不是親眼盯著桑妤把粥喝完了嗎?

為什麼她到現在還毫無反應?

見陸之歲毫無動靜,桑妤逐漸失去耐心,“陸之歲,你聾了嗎?我讓你滾,還不快滾!”

桑妤實在冇忍住,對陸之歲發了火。

陸之歲本想繼續賣慘博同情,用恩情套牢桑妤。

怎料桑妤這會兒怎麼都不上當,臉上的煩躁愈發明顯。

難道她已知道當年在禦花園救她出水的救命恩人不是他了嗎?

陸之歲頓時冇了底氣。

他擔心自己再鬨下去,會什麼都撈不到。

他籌謀了這麼多年,絕不能白白浪費時間!

這次他先聽話離開,隻要能留在桑妤身邊,就一定還有機會。

江千度鬥不過他,就連爭,也爭不過他。

等陸之歲離開後,桑妤卻冇了睡意。

她披了件外袍走進院子裡,盯著庭院裡正盛開的一棵梨樹,忽然想起與江千度初相逢的那年春天。

他站在梨花樹下,一身素衣手拿長笛,宛如是從畫中走出的男子。

那一刻她對江千度動了心,不惜放下身段為他尋來各種稀奇寶貝。

後來,江千度對她也動了心,同樣百倍千倍的哄著她,為她從城外蒐羅各種稀奇玩意兒。

他們二人心心相印,被後宮眾人稱作天作之合。

直到多年前她偶然一次落水被陸之歲所救,原本隻屬於江千度的一顆心,突然偏離了軌跡。

與此同時,陸之歲回到聽荷院,不一會兒就將屋子裡的東西砸了個粉碎。

他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點不如江千度?桑妤竟半點不受他的誘惑!

江千度離開這些年,他嘗試在桑妤麵前各種討巧,可她每次看向自己時總心不在焉。

她嘴上說著關心他,心疼他,每日請太醫來為他診脈,開藥,但她每日總會把自己關進書房一個時辰,任何人都不許打擾。

她在裡麵臨摹江千度先前留下的各種字帖,畫卷,甚至逼他學習彈琴。

當他好不容易記下一首曲子,稍微流暢地彈奏完整。

她卻皺著眉對他說:“你一點也不像他。”

陸之歲越想越氣,可屋裡能砸的東西已經冇有了。

他身邊的太監低聲勸道:“陸總管,您消消氣。整個後宮誰不知道公主最寵您了,自打您出現後,就連小公爺都得靠邊站。公主為了您可冇少跟小公爺吵架,二人的感情早就吵散了。”

“哪裡比得上您,溫柔體貼,事事為公主著想。早晚公主會發現您的好,與小公爺一刀兩斷!”

陸之歲這才緩和情緒,點頭道:“你說得不錯!等我解決江千度,這公主府就是我的了!”

過了子時,陸之歲忽然聽到門外傳出一陣響聲。

他從美夢中驚醒,立刻起身去門外檢視情況。

結果他前腳剛下/台階,後腳就比一股猛力拽進了草叢。

陸之歲本想大聲求救,可嘴巴人用帕子塞住,完全發不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