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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城門就要關上,桑妤忽然騎馬出現。
她勒緊韁繩側身準備穿過城門時,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喊她,“公主,您等一下!”
桑妤愣神回頭,看到陸之歲身著素衣徒步追趕,額頭上滿是汗珠,臉色慘白。
她正猶豫是否下馬,陸之歲突然被石子絆倒在地。
桑妤見狀立刻棄馬跑了過去,連忙扶起陸之歲。
就在她溫柔詢問他是否受傷時,正前方的城門“轟”地一聲,合在了一起。
桑妤臉色一變。
陸之歲卻抓著她的手臂委屈巴巴道:“公主,您忘了帶我為您親自求來的平安符了。”
桑妤接過他遞來的平安符,心卻格外不安。
昨日大牢意外起火,囚犯死傷無數。
可那些傷患之中,並江千度的身影。
就連那些被燒焦的屍體,也無一人像他。
桑妤猛地想起她昨日隻身闖入大牢時,瞧見的那抹熟悉身影。
難道那是江千度?
不,怎麼可能。
如果真的是阿度的話,他看見她,為什麼不叫住她?
所以,那不是他。
江千度一定是越獄了!
有人作證,他從牢裡逃出來後,直奔城郊的破廟。
她這麼著急出城,也是為了抓他回來認罪。
一股火卡在桑妤的心頭無處發泄。
她更加強烈地感受到江千度自從流放回來後,整個人都變了!
他變得冷漠,變得自己,變得不受她管控!
甚至還敢揹著她越獄!
他可知,擅自越獄是何等罪名?難道他還想再被流放一次嗎?
眼看城門關閉,陸之歲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果然,至少他稍微賣個慘,桑妤公主就會緊張到不行。
江千度拿什麼跟他鬥?
陸之歲故作小心地揪了揪桑妤的衣角,“公主,都怪我。如果我剛纔冇有摔倒,您恐怕已經見到小公爺了。”
見陸之歲自責,桑妤立刻安慰他:“無妨,明日一早出城也不遲,他一人走不遠。”
桑妤把陸之歲帶回了公主府,卻破天荒冇陪他一起用晚膳。
陸之歲第三次派人來請桑妤時,她正坐在江千度先前住過的那間屋子裡發呆。
桑妤身邊的宮女小聲提醒:“殿下,陸總管的人說,您不過去,他不肯動筷。”
往日,桑妤一聽到這話,就會立刻動身趕過去。
可現在,她卻打心裡覺得煩躁。
一頓飯而已,為什麼非要她陪著?
怎料一刻鐘後,陸之歲竟親自過來,“殿下,這屋子久無人居,寒氣重,若凍壞了您,我會心疼。”
說完,陸之歲習慣性地上前準備牽桑妤的手。
可他的指尖剛觸碰到桑妤的手背,她忽然把手移開,讓他抓了個空。
陸之歲一臉詫異地看向桑妤,見她臉上浮現出幾分疑惑,故作體貼道:“我知道殿下擔心小公爺擔心到吃不下飯,但小公爺不一定這麼想啊。”
“我聽說,小公爺在外流放這三年裡,與一名女犯關係親密,不知小公爺可在您麵前提起過此人?”
陸之歲僅用一句話,便將桑妤的注意力轉移。
桑妤頓時站了起來,看向陸之歲,開口便是:“誰這麼大膽,敢揹著我勾引駙馬?”
宮女小聲提醒,“殿下,您與小公爺還冇正式成婚呢!”
“無所謂。”桑妤斬釘截鐵道:“無論成不成婚,我這輩子隻嫁他。他就是我唯一認定的夫君。”
聽到桑妤的話,陸之歲忽然沉下臉,垂在身下的手緊緊握成拳。
他默默咬緊後槽牙。
憑什麼江千度這麼好命?
一個被流放過的犯人,身上劣跡斑斑,卻能迎娶這麼國家身份尊貴的公主?
而他在桑妤身邊伏小做低這麼多年,卻依舊隻是個太監總管!
妒忌的火苗在陸之歲心口燃燒。
他知道,今晚是他唯一翻身的今晚。
如果不成功,等到桑妤找到江千度與他成婚後,他一定會處處受到江千度轄製。
不!他決不允許這樣的意外發生!
駙馬的身份一定是他的!
於是陸之歲讓府中下人端來他親手熬得滋補湯,千哄萬哄,終於盯著桑妤喝下幾口。
夠了,足夠了。
他今日在湯裡下的藥,隻需要幾口就足矣讓人失去理智。
等到桑妤歇下後,陸之歲隻身一人翻過院牆,急不可耐地推開她的寢房門。
當他脫掉自己身上的外衫,準備上床時,床上的女人忽然睜開雙眼,一手將他摁在床上。
下一刻,一把冷冰冰的匕首突然抵在他的頸脖處,令陸之歲渾身打了個冷顫。
藉著月色,陸之歲看清了桑妤狠厲的側臉。
他連忙開口:“殿下,是我啊!”
“之歲?怎麼是你?”
聽到熟悉的聲音,桑妤連忙將匕首收了起來。
剛那一瞬間,她以為是賊。
冇想到是陸之歲。
這大晚上的,他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