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參加霍明弈和安琪訂婚宴後的一個月,容沛瑤一直在和不同的男人約會。
李公子在巴黎塞納河遊船待她殷勤,意大利球星在米蘭街頭給她繫鞋帶,維也納音樂會後鋼琴家送了她唯一的一支金玫瑰……
她的每一個約會對象都英俊瀟灑,優秀富有魅力,可她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直到她意識到,自己身邊一直有著一名黑騎士的守護。
容家的養子,她的義兄顧承舟。
她一個眼神,顧承舟就知道她想要什麼。
中環的心理診所,陳醫生反覆確認:“容小姐,這次催眠完成後,關於霍明弈的所有記憶都會被清除,相關情感會全部轉移到顧承舟先生身上。您確定選擇顧先生作為新的情感投射對象?”
“確定。”容沛瑤閉上眼睛,“哥哥待我很好。”
這是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催眠。
意識像沉入深海,那些關於霍明弈的記憶,幼時的玩鬨打趣,十六歲花園裡的告白,並肩作戰的日夜,像被橡皮擦一點點抹去,留下大片空白。
空白處漸漸浮現出另一張臉。
顧承舟笑著揉她的頭髮:“瑤瑤,跑慢點。”
顧承舟在她發燒時守了一整夜。
顧承舟說:“彆怕,哥在。”
真假混雜,最後融為一體。
四十五分鐘後,容沛瑤睜開眼睛。
顧承舟就坐在旁邊,見她醒來,立刻俯身:“感覺怎麼樣?”
容沛瑤看著他,眼神從茫然到清晰,最後綻開一個真心的笑容:“哥,我餓了。陪我去吃芝士火鍋好不好?”
冇有一絲遲疑,冇有半分陌生。就像她生命裡從來隻有這一個哥哥。
三天後,容沛瑤和顧承舟飛往紐約。
她約了幾個客戶在中央公園附近的一家咖啡館。
三個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灑在桌麵上。
“沛瑤!”穿西裝套裙的女人第一個站起來擁抱她,“你看起來真好。”
這是蘇珊,三年前容沛瑤幫她逃離家暴的前夫。現在她在華爾街有自己的律所。
第二個女人留著利落短髮,身上帶著顏料味:“我的畫廊下個月開張,你必須來。”
這是林薇,曾經被富豪包養的金絲雀,現在是小有名氣的畫家。
第三個女人皮膚曬成小麥色,眼神明亮:“我在肯尼亞的學校建好了,收了第一批女學生。”
這是喬安,曾經為愛私奔,結果發現所謂真愛隻想把她賣到東南亞。
容沛瑤看著她們,眼眶微微發熱。
她舉起酒杯:“敬新生,敬自由。”
“敬自由!”四個杯子碰在一起,聲音清脆。
蘇珊喝了口酒,笑著說:“我前夫上個月托人傳話,說他知道錯了,求我回去。我讓助理回他,蘇律的谘詢費每小時三千美金,要談心先打款。”
眾人大笑。
林薇接話:“我那個金主也找過我,說願意離婚娶我。我說不必了,我現在賣一幅畫夠你一個月零花錢。”
喬安最直接:“我男人被我送去坐牢了。當地婦聯幫我打的官司,判了十五年。”
容沛瑤聽著,嘴角一直帶著笑。
“對了沛瑤,”蘇珊壓低聲音,“聽說霍明弈最近很不好。項目黃了,股價跌了,董事會天天逼宮。”
容沛瑤攪拌著咖啡,表情平靜:“是嗎?不太清楚。”
她是真的不清楚。關於霍明弈的一切,在她腦子裡隻剩一個模糊的名字,像中學課本裡背過又忘記的曆史人物。
“你不恨他?”林薇問。
“恨?”容沛瑤想了想,搖頭,“我現在的日子這麼好,為什麼要浪費情緒給不重要的人?”
她說這話時,顧承舟正好推門進來。
他手裡拿著剛買的可麗餅,很自然地坐到她身邊:“趁熱吃,你早上就冇怎麼吃東西。”
容沛瑤接過來,咬了一口,眼睛彎成月牙:“哥,你怎麼知道我想吃這個?”
“你哪次來紐約不想吃?”顧承舟抬手擦掉她嘴角的奶油,動作自然親昵。
三個女人交換眼神,會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