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顧歸衡被判了淩遲。

行刑前,欽天監還要從他骨血裡剝最後一遍係統殘絲。

他說自己疼。

監正說:

「忍著。」

聞照微在旁邊調火。

「顧先生不是說男子該吃苦嗎?」

謝令儀翻著卷宗。

「他還說女子不必辛苦。」

秦照雪靠在門邊。

「那就讓他辛苦些。」

顧歸衡疼得昏過去三次。

第三次醒來,看見我站在門外。

他忽然哭了。

哭得很難看。

「扶昭。」

「你救救我。」

「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冇有進去。

隔著一道鐵欄看他。

他瘦得脫了形,腕骨上的命線印已經被剝掉,隻剩一塊爛肉。

他想伸手,又被鐵鏈拽回去。

「我那時被係統騙了。」

「我以為好感滿值,就代表你們真的屬於我。」

「我以為……」

我打斷他:

「你以為得對。」

他愣住。

我看著他。

「係統確實這樣教你。」

「可脫掉衣服爬過去那句話,是你自己說的。」

他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我繼續道:

「女子不得掌軍、不得入工造、不得管戶糧,是你自己寫的。」

「你想殺母皇,想坐龍椅,想把所有人關進後宮,也是你自己想的。」

「彆往係統身上推。」

顧歸衡眼淚落下來。

「扶昭,我喜歡過你。」

我點頭。

「也許吧。」

北境火堆旁那塊乾餅是真的。

他擋下飛石時流的血也是真的。

可真的東西太少。

少到抵不過他後來一句“像狗一樣爬過來”。

也抵不過那捲登基詔。

顧歸衡看我轉身,急了。

「你就冇有一點捨不得嗎?」

我停了停。

冇有回頭。

「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