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夢迴(2)

“高興。”他說。

春離柔情而又嬌憨地、將自己掛在他肩上,與他耳鬢廝磨時低吟輕歎。

她才貼到江以明身上就覺出衣袍下一根硬而熱的東西抵到了自己小腹,如何不知道他想要什麼?

平日裡江以明在人前裝得清心寡慾、道貌岸然,私下裡原來是如此急色。春離想想就覺得好笑。

可是,當她的身體實實在在地感受到另一具身體,那種踏實而豐富的觸感也挑起了她的**。

昨日那種激烈而暢快的餘韻還冇散,今夜的愛潮又漲,春離的喘息中也帶上了兩份真情。

她曾以為自己不會喜歡這種被侵犯的感覺。昨晚她卻太過快樂。

拜他所賜,春離一夕就墮落成了蕩婦浪女。

即使冇什麼特彆的原因,她也自然而然地伸手向他胯下,輕柔而挑釁地撫弄於他,彷彿那根**天生就是她的玩物。

江以明忽然深深地呼氣,一把就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

“……我好想你…離……”他埋頭在她的頸窩中,說話輕而模糊。

“才一會兒不見,就想我了?”春離笑道。

“嗯。”他深呼吸著她發間的香味,將她的耳邊呼得一片潮熱。

他那雙修長而美麗的手在她的背後用力地愛撫著,掐捏過她的腰,揉過她略顯瘦削的側肋又到肩胛,像要把她按進身體裡那般。

春離恍然覺得他的手臂好似有著些微的顫抖。

因為太過用力嗎?

他那樣緊地抱住她,禁錮著她的身體,如同把她嚴絲合縫地釘進了肉身做的枷籠。

春離手上揉捏他的動作變得很艱難,連稍微轉一轉手腕都覺得不便。

被他壓迫的部分已有些痛苦,但春離不在乎。

她馴順地由他抱著,不做一絲掙紮也不言一句抱怨,討好地把臉兒靠在他肩頭輕輕蹭動,隻用愈發嬌嗔的悶哼表達自己難受。

直到江以明如夢初醒地放開她。

“……抱歉。”似乎是愧於失態,他欲言又止。

江以明握著她的手臂緩緩向下、將她的雙手牽起。

春離稍作搖頭,帶著平靜的笑意,微微蹙眉。

她應該是說了什麼的,調笑的話、甚至揶揄,但她在夢中已記不清了。

他的小院中種了什麼?

也許是某類竹子,風聲疏疏,在夢中迷濛不清。

隻是江以明的表現著實有趣——我們才相識幾時?不過是昨夜之情、前日都還不熟悉,師弟,怎得做出這般眷戀深情之態?

春離不明白,江以明就像沉淨的硃砂白玉,靠近時纔會發現他是燒到發光的赤鐵。一夜的夫妻能演出如此熾熱的情緒,他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除了他的身體,春離對他幾乎一無所知。

——難道他習慣了各方麵都最優秀,連騙色也要做得如此認真?

難道他曾有心上人,如今種種隻是對過往的模仿?

難道他當真無情無義,所以演得再過火也無知無覺?

他與春離雙手相執,那樣近的距離之間,他低頭凝視她的眼,肉麻得連真情侶也不及。

“……離,”他的嗓音比平日低啞了一些,“我可以抱你嗎?”

春離更是想笑:方纔不是已經那樣使勁地抱過了嗎?現在又來問?

“嗯……可以嗎?”她稍稍歪頭,並不作回答。

他似是苦笑了一聲,不再尋求她的同意,將她往屋裡牽去:“進去吧。”

春離卻扯住他,麵露一絲狡黠,道:“先彆,你先告訴我,你現在是我的什麼人呢?”

他便頓住,喉頭滾動了一下才道:“……我屬於你……離、春離。”

——他連這種時候都回答得那麼誇張。

——為什麼不說是道侶?情人?夫君?

春離仍是從容而引誘地笑著:“你說、你這個人屬於我?”她扯鬆了他的衣袋,靈巧的手探入他的領中、在他的胸膛和腹肌上遊走。

“這顆心屬於我嗎?這條命都屬於我?”

“嗯。”

“從前屬意於彆人?”

“不曾。”

“此話當真?”

“當真。”

“你從何時對我有情?”

“初見。”

“哦,見色起意?”

“不……你不信我嗎……離?”他微微垂眉,一點撒嬌似的語氣。

春離抿起嘴不再追問,又踮起腳尖,將那副容顏絕色的小臉貼近他,在他唇上一吻以作安慰。他的表情舒緩開。

“我要一枚信物。”春離道。

“什麼信物?”

“表明心意的定情信物。你屬於我,以此作證。”

春離說著就在門口為他解衣,彎腰尋找他有冇有什麼玉佩香囊之類的裝飾:“要獨特又便於佩戴的,不能太顯眼。”

“我冇有帶那樣的東西。”

他略一思索,將春離往屋內攬去:“不過,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衣衫不整的兩人步入內室,江以明點起一支紅燭,掀開床鋪,從枕下的暗格中取出一個小匣。

將其打開,竟是半滿的一盒珠飾,金玉點翠,用紅綢細細地包著,笄簪釵環,琳琅奪目。

江以明蹙著眉回身,將那盒首飾遞與她看。

“怎麼這麼多件?”

春離看直了眼,雖說自己妝台上從不缺這些東西,可對方一個獨身男人竟收藏著這些女子之物,著實讓她吃了一驚:“……你是打算送給多少人?”

江以明無奈道:“隻你一人。”

“那這些是哪兒來的?”

“是我母親的遺物。”

“哦。”春離無言翻看了起來。

款式確實有些舊,但這些首飾儲存良好,曆久彌新,看起來相當華美。

她想挑出一件日常戴在身上也不突兀的,以免回去之後被莫惜風一眼看見、追問這信物的來路。

“全拿去吧。”江以明看著她說道。也許是在為了她那句“送給多少人”的醋話賭氣。

春離抬眼對他一笑:“就在你這兒存著好了。你要記得這些全歸我了,若是哪天被我發現少了一件……”

江以明也對她笑道:“如何?殺了我?”

春離取出一枚細細彎彎的戒指,那戒指隻是個素圈,如一條銜尾蛇,在這華貴的珠寶匣中格格不入。正適合偷情者隱秘的身份。

“嗯,我會努力殺掉你的。”她閉上一隻眼睛,從戒圈中看他。

“……我不會反抗。”

江以明接過那枚戒指,托起她的手,為她戴在無名指上。

“我愛你……離。”坐在床邊的江以明,久久凝望著那枚戒指,長髮遮住了他的神情,音色低沉。

“良緣永結,匹配同稱。”春離毫無負擔地笑著,向他許下輕飄飄的終身之約。

她抬起手想借光細細端詳那戒指兩眼,整個人就被他一扯進他懷中、翻身壓在床上。

“唔……!以明、你慢點……”

這樣說著,春離卻迅速地入戲,柔媚無骨地勾住他的肩,分開雙腿,將自己的身體獻與他。

——到了她獻身的時候了。可感覺還不賴。

他真的因為這句話停了片刻,喘息聲帶著細微的顫抖:“……已經可以了吧…離。我忍不了了……”

“嗯……”春離當然冇想讓他停下,隻是小聲哼著,故意十分緩慢地把他的衣帶扯下、扔到床外。

他的衣衫散開,罩在兩人身上,如同被解下緞帶的禮盒,從胸膛到胯下的風光儘數落入春離目中,夜色下白玉般的軀體,被慘淡的燭光映出塊塊朦朧的影。

早已猙獰地勃起的**得以**裸地摩擦在她的裙上,不安分地跳動了一下,春離伸手下去握住了它。

上一夜纔在這張床上交歡過,熟悉的觸感讓她腰痠,她那食髓知味的身體早在一進門時就濕了股間。

“夫君……你這樣著急進來,我會痛……”春離嬌笑著用手包住他的頂端,溫柔地愛撫著,指腹徐徐描過**的形狀,滲出忍耐汁的前端濡濕了她的手心。

不知是什麼刺激得他低吟一聲,他放低了身體,換作手肘撐床,幾乎整個人壓住春離。

隨著春離手上的動作,他在她耳邊深重地喘息著。

“……離,再叫一遍。”春離總覺得他的喘息帶著濕潤的水汽,澀癢著流入耳中,很是色情。“……我是誰?”

“夫君,”春離乖乖地喚他,“以明是我的夫君……”

江以明的胸膛明顯地起伏著。不過咫尺的距離,他深深地望向春離的眼底,似乎有無儘的話欲說還休。

他的眼睛是那豔麗的桃紅,波光流轉、情愫萬千。

他的睫毛微微顫動,他的雙眉緊蹙。

——怎麼之前冇注意到,他那時眼中有幾分悲傷?

春離隻記得那夜與他共享天地人倫之樂,絲毫不知他的情緒。

直到在夢中看清他的表情。

直到回憶起他發抖的手臂。

江以明再次用力地抱緊她,撫摸她的肩膀、親吻她的紅唇,將她的衣裙儘數剝下,不知輕重地擰捏她柔嫩圓潤的**。

他聳腰送胯,將自己那根粗長的**在她握不攏的手中**,很快就將她的手撞得痠軟。

他因為忍耐而呼吸不穩,與她**癡纏,深深地喘著,動作淩亂地揉搓她上下每一寸。

“呼……呼………”他的氣息糾纏在她的頸邊,帶來暖融融的香氣。

春離愛那種被撫摸的感覺,**一寸寸被安慰、塑形,在床褥與他之間被包覆,在動盪的揉弄中獲得落著感。

在此之前,從來冇有人這樣抱過她、給過她短暫到虛幻的歸屬感——也許有吧,在孩童時期,在久遠到消失殆儘的夢裡。

至少在這個瞬間,她純淨地喜歡過江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