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急喘甫一平息,江以明就將她撈起,讓她翻身趴下。

春離脫力得撐不住身子,隻能由他抓著她的腰胯將下半身拉起,獨獨翹起屁股跪在床上。

仍舊勃起不見疲軟的粗長**在她穴中才拔出就又頂入,這次春離已是欲哭也無淚。

“我累了……”她柔柔媚媚地叫過一聲之後就隻得軟聲祈求他休息。

她不喜歡**過後倦怠的感覺,何況已**了那麼多次,她真想儘興地睡上一會兒。

可江以明還遠冇有消停的意思,隻是安撫她兩句、揉了揉她的肩背,複又握著她的腰操乾了進來。

春離趴在床上,高高撅起的屁股貼著他的胯下,被他頂得不斷往前跌去,**還緊緊吃著他的**。

後入的姿勢將她的肚子深深撞得發痛。

江以明幾乎像一架不知疲倦的**木馬,春離迷糊地想著,哪怕有一天,她真的被拉去坐上那種用於淩虐不潔女子的刑具,她也能習慣了吧。

再一次**又被強迫繼續挨操的時候,春離用最後的力氣哭喊掙紮了起來。

她實在是累極了,儘管也極舒服,前一晚的隱痛與疲累與今夜疊加,讓她倦怠得好不適應。

如果是江以明的話,也許願意讓她中場休息一會兒。

她這樣想著,妄圖翻身把他推開。

而事實證明她完全錯了,江以明在床上幾乎是另一個人,縱情而貪得無厭。

春離嗚嗚咽嚥著討饒的聲音一早就讓他警醒,她才一抬手推拒,江以明就折過她的手臂、鉗製在她腰後,像拎玩具一樣扯著她的下半身朝他胯下撞去。

“啊啊……”豆大的淚珠從她眼眶滴落,春離在他身下的掙紮就像撲騰的小雞崽一樣可笑。

他的力氣有這麼大嗎?她混亂地想著。

春離整個人脫力地趴伏著,隻有兩團飽滿的臀肉被他拎在手裡啪啪頂撞、肆意地使用。

本就失了力氣,被反扣住手臂之後更是失去了支撐,她隻得被動地挨操,聽憑他如打樁一般在她腹中往複。

舒適和暢意漸漸過去,徒留過度刺激之後的痠軟疲乏、以及摩擦的炙熱甚至一絲灼痛。

燭影搖紅,綢被半落。

春離不知自己是什麼時候哀哀哭起來的、又是什麼時候哭啞了嗓子、而後沉默地做一個美豔無方的**人偶。

江以明又換了姿勢,從側麵**進來、從正麵將她的腿折起、又抱著她站起來**,濁白色的精液從她紅腫的穴中滴下時拉出長絲。

當初是這樣的體位嗎?

有多久了來著?

春離記不清時間,恍然覺得是夜半、卻又覺得是在做夢、恍惚又好像回到了她剛發現自己有孕的那天。

——若是懷著孩子,就不能讓他這樣妄為了。

她胡亂想著,莫名湧現出了對**的恐懼。這般交媾,會讓她受傷、會讓她岌岌可危的家進一步分崩離析……

……可春離還是喜歡**。

因為江以明,是她的第一個所有物。

“我要睡了……”

被他強製著又一次**時,春離終於眯著眼睛下達最後通牒。

也許窗外已經熹微了。

她顧不上考慮那些,用比小貓兒還輕的力氣推了他一下,隻想著就這麼睡過去。

“嗯。累了就繼續睡吧,離。”

仍插在她身中的男人說。

——咦?

繼續?還是睡?

春離的眼睛閉起來了,腦袋更是老早就宣佈了bagong。她總感覺有哪裡很不對勁,努力地思考了半天,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夫君。”她闔著眼這樣喚他。雖然發出的聲音不過是嬌媚黏著的“哼哼”兩聲。

“……離。我在這。”

他躺在她身側,柔柔地將她攬在懷裡,輕緩地撫著她順澤而芬芳的長髮。

“嗯。”她又哼了一聲,就在他懷中落入沉沉的夢鄉,夢中夢。

——夫君、夫君……

即使說不出話,她也在心中默默地喚著。在他懷中的安心感讓她沉淪其中。

春離享受著與他的關係。

即使表麵上要喚他“師弟”,私下裡卻親昵地喚他“以明”。若是到了床上,就會忘乎廉恥地喚他“夫君”。

而他也一樣。“四師姐”。“春離”。偶爾為了迴應那句夫君而喚她“卿卿”……

“睡吧……離。”

——離。

離,等等……“離”,是誰?

春離陡然震悚起來,震悚到恐怖,渾身劇顫。

……是誰將她喚作“離”?!

自從近兩年前她被冠以莫家的姓氏,宗門隻知“莫春離”。昵稱也該是“春離”二字。

而以明是今年才上山的。

他從不喚她單字“離”。

——為什麼?!

——你是誰?!

春離著急而恐慌地想要掙紮清醒,卻因在夢中,再怎麼醒來也隻能落入更深的黑暗。

睜眼又是一重混沌,起身又是一片空虛,鬼壓床在她焦躁時愈發難以掙脫。

明明方纔還在他的懷抱裡。

春離努力地想要清醒過來時,卻怎麼也感覺不到任何人的存在了。她直直陷入無儘的孤獨中,失了他的體溫,徒留刺骨的冰寒。

“以明……”她發不出聲。

明知這世上終究隻有自己可以依靠,她仍想哭喊他的名字。

——對了。

她想到那枚定情信物,下意識在黑暗中摸索自己的無名指。可那裡什麼都冇有。

她這纔想起來,為了避人耳目,她素日並不會戴著它。

有時收入囊中;有時放在衣服內袋;有時穿在髮飾的珠翠中,藏在髮髻上。偶爾獨處想念他時,會戴上手指片刻。

儘管它應是個毫無意義的玩意,春離仍想抓住她擁有的證明。

——一個人生的錨點。

一件武器。

而在那比地府更冷的虛無之境中、妄圖尋找隱匿之物時,她沉入了真正的睡眠。

因為睡欲,是一種死欲。

凡人步入修真之道,即戒斷了飲食和睡眠。攝取靈藥是為了滋養,閉目打坐是為了冥想。

修行之人向來追求長生,睡眠令他們焦慮。夢境無法掌控,深陷其中反而容易走火入魔。

正如死亡,是常人不可控的另一重世界。

春離不在乎這一點,並非豁達或是勇敢,而隻是生性憊懶、貪圖享樂和刺激。

可這次的沉眠,當真讓她害怕了起來。

庸俗者畏懼而渴望死亡,正因為死亡令其放空一切,可以什麼都不在在乎。

從這一點來說,達到**時的**與死欲相同,都是追求那一瞬間極致的超脫物外罷了。

而**亦與食慾相通,通過滿足**的需求,進而獲得精神的安寧。

可若真如此,相殺豈非與相愛同質,豈非受食的進階,奉獻自己、成全對方?

無論如何,入夢、進食、交媾、殺戮、死亡,皆屬修行之人有所不為。

修道,須得清醒、辟穀、斷欲、慈悲,才能得長生參悟宇宙也。

春離向來讀不懂這些。

師父每每論道時,她就打瞌睡、或是眺望窗外的飛鳥流雲。

出神時,她憶起小時候在家中的窗棱下,曾觀察過剛剛交配的雌螳螂吃掉了它的配偶。她回過頭,看到父親正在掐著母親的脖子。

也許從那時起,春離就不是一個能理解道法的人。

有一點赫仙說得冇錯,春離不適合修真。

而在此刻的夢中,彷彿有誰在她心頭講經一般,春離好像忽然參透了什麼,頭腦一片豁然,卻恐懼到想要嘔吐。

幸而,在她如那些貪睡修士一樣走火入魔之前,眼前終於出現了一絲亮光。

當下不知何時,彷彿輾轉歲月又重回世間般,她幽然醒來。

眼前所見的,是不久前才見過、卻恍如隔世的後殿會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