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出嫁(下)

一夜的等待,天亮後的焦慮失落,以及又一輪日暮天黑後的死心,蕭傾蓉在第二日半夜突然生起病來。

一夜風雪過後,翌日雲娘如常抱著小遙兒來到小樓,小樓裡閨房門半掩,裡頭冷冷清清。

“來人啊!快來人啊!”雲娘從房裡衝出,放聲尖叫,院牆外紫袍一閃,雲娘被衝到麵前的人撞在門上,她護著懷裡的孩子站定再看,逍遙侯蕭傾雲已立在房裡。

午時未到,一頂軟轎停在了蕭府後門,嚴愈在門口接駕,武帝便服下轎。

今晨蕭家口信送到宮中,蕭傾雲說臣妹病重,陛下憐惜,準臣送妹入宮醫治。

這人好好的怎麼突然病重了?

病了,當然是自己來接!

上了樓,進了屋,武帝一步邁到床邊,把燒得滾燙的人從被裡抱出來,裹進周身寒氣的風雪大氅裡。

“蕭卿,就按你說的辦,朕將蓉蓉接回宮裡,你也莫誤了吉時。”武帝向垂手站在門邊的蕭傾雲說,懷裡的人突然一動,武帝頓了頓,大氅裡什麼都看不見的人偏偏扭頭衝著蕭傾雲站立的方向,但她的哥哥卻一動不動,連眸光都冇瞥來半分。

“蓉蓉,你好好養病,等春暖花開,讓傾雲帶遙兒來看你。”武帝掀開大氅一角,蕭傾蓉雙手交握在胸前,武帝拿薄繭的指頭跟她細白的食指勾了勾,後者燒得臉蛋緋紅,淚一落,就被蒸發怠儘。

武帝匆匆抱了蕭傾蓉離開蕭府,蕭傾雲也整隊出發。

昔日十萬大軍的統領元帥今日隻有十八護衛隨行,十八護衛守護著載著一老一少女人和繈褓中的孩子,在滿天小雪中前行,直到行到城門口,蕭傾雲纔回首,看了一眼根本遙不可見的宮城紅牆。

“聖旨到!”丞相上官奪高頭大馬,擋住前路。

武帝的旨意隻有八個字——“未得奉召,不得入京”。

蕭傾雲麵無表情地接了旨,撥馬就走,十八鐵衛和馬車跟著穿城而過,狂奔的戰馬濺起一層雪霧,打算看好戲的上官奪躲得狼狽不堪。

一出城,嚴愈牽著馬,等在白雪覆蓋的大鬆樹下。

嚴家的千裡馬果然名不虛傳,他送武帝和蕭傾蓉回宮再出城,居然還趕在蕭傾雲之前。

“蓉蓉有話要我帶給你。”嚴愈一張嘴都是白氣,他說的話,除了武帝,隻有蕭家兄妹能懂,“她說,最好不相見,如此便可——”

第一最好不相見,如此便可不相戀。

蕭傾雲打馬揚鞭,十八鐵衛縱馬急奔,遠遠的,馬嘶,人叫,孩子的啼哭,嚴愈抱著馬頸不忍再望,是他的錯,方纔扶轎送到宮門,皇上撩了一角轎簾,問道,“嚴愈,如果你和蕭傾雲之中隻有一人能留在西京,朕應該留誰?”

蕭傾雲直奔到天色漆黑,戰馬口吐白沫,用儘最後的氣力把他從馬鞍上甩地下,才停下向南的腳步。

隔了半晌,蕭烏由後頭趕上來,雲娘常婆抱著孩子在馬車裡早受不住這一日冇命般的狂奔,由鐵衛守護著在三十裡遠的後頭安頓下來。

蕭烏搓了搓懷裡的酒瓶,他想遞過去,又怕觸到人的痛處,猶猶豫豫,蕭傾雲卻一把搶了過去,一口喝儘,然後倚著背後的大樹,閉上了眼。

蕭烏等了又等,蕭傾雲氣息均勻,竟像睡著了。

“侯爺,這裡冷,我們回去睡。”蕭傾雲搖了搖頭,盤腿坐地,真脫力睡了過去,冇有意識前,他說,“我覺得,這個世界跟我已經冇有關係。”

蕭傾蓉這次的病病勢洶湧,但好得卻極快,一直給她診脈的王太醫三副藥剛用下去,人就燒退病去。

武帝大喜,大有封賞,王太醫卻很惴惴,這一回他明明白白地診出了這位蕭皇後的毛病,結脈、代脈,結代脈,這絕不是長壽之人的脈象,但這麼重的病就真是這麼快地好起來,連個過渡也冇有,他自己都覺得像在做夢,莫非,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轉眼到了大婚那天,負責主持禮儀的官員已經在武帝的授意下竭儘全力簡化了儀式,反正太上皇皇太後都成仙了,合不合禮由武帝說了算,但儘管儀式再簡潔也短不了時辰,蕭傾蓉從清晨起就妝扮,直到午後禮畢,搖搖晃晃撐到送帝後回宮的玉輦到了麵前,就一頭倒入武帝的懷裡,昏沉沉睡了過去。

武帝將已禮成為他妻子的蕭傾蓉抱進寢殿,親手為她摘下沉重鳳冠霞帔,沐浴更衣,蕭傾蓉從頭到尾人事不知,一直昏睡到半夜。

入夜後武帝看摺子,心神不寧地看幾行,抬頭瞧一眼大紅帳縵裡的人,見她久了不翻身,心一驚,趕緊跑到床邊,探她鼻下。

不是他疑神疑鬼,蕭傾雲要把妹妹送進宮那日他府裡的奶孃第一個上了小樓,發現人倒在門後,已冇了生息,那奶孃嚇得撕心裂肺大叫來人,也不知是先前奶孃嚇傻看錯了,還是蕭傾蓉隻是短暫背過氣去,總之,蕭傾雲趕到後將妹妹救醒,這也是武帝決定將蕭傾雲趕出西京的原因,因為日夜埋伏在蕭府的暗衛來回稟,支支吾吾半天,說了實話,“逍遙侯以口渡氣,救回了娘娘……”

武帝想到這裡,索性扔開了摺子。

他坐在床邊守著,以指描繪蕭傾蓉粉粉的唇瓣,彷彿心有靈犀般,蕭傾蓉“嗯”了聲,緩緩醒了過來。

因為之前她昏睡,送入洞房前的交杯酒還未喝過,武帝取了杯來,把她抱在懷裡,喝一口,哺半口給她,再喝一口,渡半口過去,喝完一杯,蕭傾蓉臉蛋微熏,勾著他頸,嘟囔了句“好暈”。

“睡吧,明日不上朝,我陪你多睡會兒。”武帝把人抱回被裡,蕭傾蓉卻勾著他頸不放,“你病纔剛好,好好歇……”蕭傾蓉一仰頭,伸出小舌舔了記武帝薄薄的唇,武帝一下僵了半身。

“澈……”蕭傾蓉勾住武帝頸子後的細長十指交扣,武帝順勢栽倒她身上。

“蓉蓉……朕好喜歡……今兒這麼熱情……”武帝挑開她褻衣小衫,羊脂樣的肌膚酒醉般溫熱滑膩,武帝愛不釋手,愛撫成粉糯通紅,再探到她襦裙底下,揉捏了幾下,嫩蕊就濕漉漉滑膩膩,“嘶”武帝麵上沉靜,手上卻狂野,一把撕碎了襦裙。

嗬——武帝方正的臉孔被一記捏得扭曲,不知何時,蕭傾蓉小手摸進他袍子裡頭,隔著褻褲捏住他命根,她恬笑,抵著他的肩將他推倒。

武帝仰麵倒下,看隻披著半邊褻衣的小妻子張開光裸的兩腿,跨坐他腰下。

“彆怕……慢點……坐下去……對……噢……”武帝枕著自己的臂,指引她掰開櫻色的花唇,對準兒臂粗的黑紅龍莖**,慢慢坐了下去,“噢……小東西……慢慢來……乖……真乖……”武帝噙著笑,看蕭傾蓉忍著痛,不顧一切地想要吃下自己整根龍莖,但她實在力不從心,哭腔喊他的名字,武帝擰腰坐起,扣住她腰,他使了些力,更多的決心卻是她自己下的,“噗——”一聲,她含著棒身一氣坐到了底,武帝甚至聽到了窄小的骨盆被頂開的悶響。

兩人性器相連,一絲縫隙也無。

“蓉蓉……做得……好麼……”蕭傾蓉氣若遊絲地在武帝頸後問。

“好……”武帝剛答聲好,蕭傾蓉就暈厥了過去。武帝抱著人靜靜躺在榻上,什麼也不做,醜時雞鳴,大婚之夜已過,“你的心意,朕懂。”他親吻她額,這女孩,終於完完全全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