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如果不是想著你會回到我身邊

左邊是妹妹,右邊是兒子,蕭傾雲不知道該抱哪個,他猶豫遲疑,蕭烏卻不懂他猶豫遲疑的道理,反而把孩子高高舉到他馬前,“將軍!小遙兒身上燙哩!您摸摸,您摸啊!”

蕭傾雲手接下了孩子,眼睛盯著妹妹,蕭傾蓉楞在那裡,她騎著的小紅馬偏一個勁兒往蕭傾雲的大白馬跟前湊。

“蓉蓉!”嚴愈趕了上來,憂心忡忡地勒住她的馬。

“哥,這是誰?”蕭傾蓉冇有血色的指尖指著繈褓裡的嬰兒,蕭傾雲暗暗吸了口氣,說道,“他叫遙兒……我兒子,蕭子遙。”

“蓉蓉——”

蕭傾蓉撥馬就走,蕭傾雲剛叫聲“蓉蓉”,嚴愈縱身撲了過來,兩人從馬上一起摔到馬下,馬兒受驚,一腳踩到蕭傾雲傷處。

“將軍!”、“老爺!”蕭烏和嚴愈的仆人都衝了上來,嚴愈憋了一股子戾氣,壓了蕭傾雲“砰砰”幾記重拳,拳拳搗他腰腹要害,蕭烏看勢頭不對,一記手刀劈暈了嚴愈。

“將軍,將軍,您怎麼樣了!”蕭烏把自家元帥從嚴愈身下扒了出來。“蓉……蓉……攔她……”蕭傾雲拽住蕭烏,勉強指後麵,蕭烏一扭頭,蕭傾蓉和她那匹小紅馬不見蹤影,再扭過頭來,蕭傾雲口吐鮮血,人已暈了過去。

這裡亂作一團的時候,掩身在道旁密林裡的武帝卻在一群皂衣人的簇擁下往小紅馬狂奔的方向一路追了下去。

不得不說嚴家養的馬就是好,蕭傾蓉稚嫩得要命的騎術居然也讓武帝和暗衛一通狂追,“皇上,下雨了。”暗衛抹了一腦袋汗和雨。

廢話!

武帝心裡也急,問道,“這裡是哪兒了?”暗衛四下辨彆方位,叫道,“皇上,這是景林圍場了!”這裡是前太子端稱帝時的皇家狩獵圍場,武帝奪了西京後將此地更名位景林圍場。

前麵快到了景林圍場的儘頭,再往後一邊是山,一邊是幾丈寬的溪澗,暗衛悄然散開。

“皇家圍場,擅闖者,殺。”武帝掃了下身上雨絲,下了馬,邁步走進雨中。

西京甚少下雨,一下起雨來就是越來越大,瓢潑那種,武帝找到蕭傾蓉的時候,她偎著小紅馬蜷縮在棵樹下,大樹枝繁葉茂,小紅馬忠心地用馬腹為主人擋風遮雨著,武帝一邊走近,一邊想起呼延紅蕙曾給自己的信,他有點不解這對兄妹,蕭傾雲一副騎虎難下的樣子,蕭傾蓉又反應那麼大,就是因為做哥哥還冇帶嫂嫂進門就先抱回了個侄兒嗎?

可是他一扳過蕭傾蓉身子,蕭傾蓉濕漉漉一個小腦袋就窩進他臂膀彎裡,“冷……”她在他懷裡一直顫抖,武帝脫了外袍給她裹緊也不見好,索性捧了她臉,吻住她發紫的唇。

這一吻吻到林外的雨勢都收小了,武帝放了她唇,拍她後背給她喘氣,蕭傾蓉一臉嫣紅,恢複紅潤的雙唇微翹紅腫。

武帝看得心動,低頭要再吻,“皇……”蕭傾蓉往後一躲。

“叫我阿澈。”武帝摟定她腰。蕭傾蓉身子僵硬,武帝便也不動,兩人麵對僵了許久,蕭傾蓉弱弱叫了聲,“阿……澈。”

“再叫一聲。”武帝仍不放手,“蓉蓉,叫我。”、“阿澈。”蕭傾蓉閉起了眼,武帝心滿意足,狠狠封住了櫻紅的唇。

武帝抱著蕭傾蓉從林裡走出來的時候,兩人的衣衫都快乾了,一身家仆青衣打扮的蕭傾蓉麵孔身子都埋在武帝懷裡,隻有長長的發散在武帝臂上。

武帝麵上有笑,將人抱到了圍場行宮,此時已近午後,兩人對麵用膳,膳後內侍送上一套嶄新的女裝,蕭傾蓉臉色發白,攥著衣領不知所措,武帝摸了她小巧柔嫩的下巴、頸子,手指向下,挑開了她男裝的衣襟和腰帶。

“哇——”蕭傾蓉突然張嘴,才嚥下去冇多久的飯菜,全數吐在了武帝身上。

這本是多大的罪,門外的內侍嚇得都跳了起來,但武帝冇那空追究,他才脫了臟的外袍,蕭傾蓉已麵如金紙,整個人都脫力倒在了地上。

武帝把她抱起,她張嘴又吐了一口,好在剛纔她吃得不多,如今吐了兩回,人昏昏冇了力氣,武帝將她身上的臟衣服都脫了,先把人抱上床,裹進被子,再命人去找醫生。

景林圍場冇有太醫,倒有獸醫,獸醫何德何能,怎敢治皇帝的女人,戰戰兢兢請了脈,還冇動筆寫方子,武帝一摸蕭傾蓉額頭,好燙!

日頭剛落下去,蕭傾蓉就騰騰發起了高燒,真正的太醫從西京趕了過來,開了方子,熬了藥,一點一點給人灌下去了,武帝轉身還冇把藥碗放好,蕭傾蓉一陣巨咳,張嘴“哇——”把剛喝的藥全吐了武帝背上。

到了夜裡,武帝光袍子就換了三身,最後隻得穿了僅剩的一件便袍,太醫使出渾身解數,紮針讓蕭傾蓉止了吐,但她燒得臉蛋通紅,武帝親手絞汗巾給她降溫,一塊汗巾接了一塊汗巾,到半夜摸著總算冇那麼燙了,又開始烏裡烏裡說胡話,喊著“哥哥”,哭了起來,武帝抱著人柔聲安慰。

就這麼像折餅子似的,一會吐,一會燒,一會哭,饒是武帝正值壯年,忙乎了一夜也精疲力儘。

日出東方,靠在床頭眯了下眼,武帝突然一激靈。

蕭傾蓉醒了!

半倚在壘起的錦被上看著他。

“蓉蓉!身上舒服點了嗎?”武帝撲到她跟前,摸臉摸手,臉不燙了,小手搭他手背上,軟綿得冇有一絲氣力。

“要喝水嗎?”武帝端了茶杯,滴了一滴在手上試水溫合適,“喝吧,就算再吐我身上也行,潤潤唇。”他把茶杯候到她冇有血色的唇邊。

一滴,兩滴,伊人的淚滴進了茶杯裡。

“阿……澈……”蕭傾蓉泣不成聲,如果不是想著他會回來自己身邊,她早就向命運投降,可是,這是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