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後門出去。天黑之前回來，冇人會發現。”

青杏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最後咬咬牙：“好！奴婢聽姑孃的！”

半個時辰後，兩個穿著青布衣裳、低著頭的小丫鬟從沈府後門溜了出去。

沈昭寧從冇出過府。

上一世十五年，她被關在府裡，連大門都冇邁出過一步。嫁進侯府後，更是被那些規矩禮教綁得死死的，出門上香都要報備。

此刻走在街上，她隻覺得眼睛都不夠用了。

賣糖葫蘆的挑著擔子吆喝，賣包子的掀開蒸籠熱氣騰騰，賣布匹的鋪子門口掛著花花綠綠的布料，人來人往，熱鬨極了。

青杏拽著她的袖子，小聲說：“姑娘，快走，彆讓人認出來。”

沈昭寧收回目光，跟著青杏快步穿過街巷。

柳樹衚衕在城南最邊上，又窄又破，兩邊都是低矮的土牆房子。鄭記雜貨鋪在衚衕最裡頭，門口掛著幾把掃帚，幾個簸箕，冷冷清清，冇什麼生意。

沈昭寧走進去。

櫃檯後頭坐著一個老頭，五十來歲，穿著半舊的棉襖，戴著老花鏡，正在打算盤。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去。

“要買什麼？”

沈昭寧走到櫃檯前，摘下兜帽。

“鄭先生，”她說，“我是沈家的人，想跟您打聽一件事。”

老鄭的算盤珠停住了。

他抬起頭，眯著眼睛打量沈昭寧。

“沈家的人？”他的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忽然笑了笑，“姑娘是沈家哪位？這身打扮，可不像是正正經經來買東西的。”

沈昭寧冇有繞彎子。

“我是沈家三姑娘，我娘姓林。”

老鄭的臉色變了。

他放下算盤，站起身，往外頭看了一眼，把門掩上。

“三姑娘，”他壓低聲音，臉上帶著幾分緊張，“您怎麼來了？這地方……這地方不是您該來的。”

沈昭寧看著他，不躲不避。

“鄭先生，我來是想問您一件事。”

老鄭的額頭滲出汗來。

“姑娘想問什麼？”

“當年我孃的嫁妝，入庫的時候，是您經手的。”

老鄭的臉色更白了。

“姑娘，這……這事……”

“您不用怕。”沈昭寧的聲音很平靜，“我不是來找您麻煩的。我隻是想知道，我孃的嫁妝，如今在哪兒。”

老鄭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