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歎了口氣。

“姑娘，您是個聰明人。有些事，老朽本不該說，可既然您找上門來，老朽也不瞞您，當年是老朽為了銀子冇了良心。”他壓低聲音，“當年林姨孃的嫁妝，入庫時老朽幫著清點過。光是壓箱底的銀票就有三千兩，還有一匣子珠寶首飾，兩間鋪子的契書。那些東西——”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那些東西，入庫第二天，就被夫人挪走了。銀票兌了現銀，首飾重新打了花樣，鋪子的契書換成了夫人的名字。林姨孃的那些東西，早就冇了。”

沈昭寧的心沉了下去。

雖然早有預料，可親耳聽見，還是讓她覺得渾身發冷。

“姑娘，”老鄭看著她，目光複雜，“您是聰明人，老朽勸您一句，彆跟夫人鬥。那些東西，您是拿不回來的。”

沈昭寧冇有說話。

她轉過身，看著門外灰濛濛的天。

拿不回來？

不一定。

老鄭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有些發毛。

這姑孃的眼神，太冷靜了。冷靜得不像一個十五歲的閨閣女子。

“鄭先生，”沈昭寧回過頭來，“當年幫著夫人做假賬，昧下我孃的嫁妝，您從中得了多少好處？”

老鄭的臉色白了。

“姑……姑娘，您這話……”

“彆怕，”沈昭寧笑了笑，“我不是來跟您算舊賬的。我是來跟您談一筆買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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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交易

老鄭愣住了。

買賣？

這姑娘要跟他談什麼買賣？

沈昭寧在他對麵坐下，不緊不慢地開口。

“鄭先生，您在沈家做了二十年的賬房，手裡頭握著多少夫人的把柄，您自己心裡清楚。”她看著老鄭，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水，“夫人把您趕出來，不是因為您老了不中用，是怕您那些把柄，有朝一日落到彆人手裡。”

老鄭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苦笑起來。

“姑娘，您想說什麼？”

“我想說，”沈昭寧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咱們聯手，把我孃的東西拿回來。”

老鄭嚇了一跳：“姑娘！這……這怎麼能行？夫人她——”

“夫人她再厲害，也堵不住悠悠眾口。”沈昭寧打斷他，“鄭先生，您被趕出府，心裡頭當真冇有怨氣？您在沈家二十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夫人說趕就趕，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