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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等候在鳳儀宮的偏殿。

她雖神情恭敬,可那雙眼珠卻始終不安分地轉來轉去,東張西望著這富貴和奢華。

皇後身邊的掌事宮女閱人無數,見此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

她垂下眉眼進了內室,跪在腳踏上放輕聲音,“娘娘,奴婢瞧那宋醫女行為跳脫,不是個謹慎守禮的,不然咱們還是讓張院正來為您診治吧?”

皇後神色倦怠,一隻手支在髮髻側邊,“張院正左右不過是那些方子,本宮喝的臉都苦了也不見效。”

“謝神醫極力為宋晚作保,說她醫術高明,且她又是太醫署十次比試的魁首,想必是有幾分本事在的。”

“去準備一下,讓她進來吧。”

掌事宮女抿了抿唇,“是,娘娘。”

一刻鐘後,宋晚跪坐在皇後的鳳塌上,從木盒中拿出一排銀針。

隻是那雙手,卻有些微不可查地發抖。

皇後那雙淡然的眼眸在她臉上掃了一眼,宋晚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

“宋醫女。”

掌事宮女忽然出聲,驚得她指尖一顫。

“皇後孃娘人仁厚,卻被頭疾困擾多年,你若能施針為娘娘緩解一二,定有重賞。”

她語氣並無不妥,也毫無威脅之意。

可宋晚一顆心卻越懸越高。

治得好,功名利祿,平步青雲。

那治不好呢?

宋晚不敢再想下去,她拿出一根銀針,在腦海中仔細回想著謝青硯教她的要領。

施針要緩而有力,下手要有準又快

是的。

她其實醫術並不精湛,當年能進太醫署也隻是僥倖沾了謝青硯的光,五年來又常常被他提攜照顧,故而有了些名氣。

當時自告奮勇給皇後診治,也隻是因為想要在謝青硯心裡壓過江鷺眠一頭。

她不甘心就這樣和他僅僅停留在師兄妹的關係,她想當他的妻子。

謝青硯那樣清風霽月的人物,江鷺眠那個賤人怎麼配站在他身旁?

師兄的心上人明明是她宋晚!

隻要,她能做出一番成就,再把江鷺眠從他身旁剔除掉

思及此,宋晚眼底劃過一絲猙獰和戾氣。

她下手猛地一重,一時不慎,竟將那銀針狠狠懟了進皇後的天靈穴中。

瞬間,皇後的眉眼蹙在了一起,臉上染上一層薄怒,反射性就要睜開眼睛。

宋晚心頭大駭。

慌亂之下竟將旁邊的另一根銀針也向下推了幾寸。

皇後神情掙紮了幾下,徹底暈死過去。

宋晚嚇壞了。

她完全不知道如何補救,又因為害怕責罰,急忙施針補救,可偏偏越做越錯。

直到無力迴天。

“宋晚!你乾了什麼!”

看到皇後鐵青的臉色,掌事宮女尖叫一聲,撲到皇後身旁,“娘娘——!您怎麼了!”

“快傳太醫!”

謝青硯推開門後,屋內的低泣聲一滯。

念晚提著衣裙小跑著過來,“噗通”一聲跪在他腳邊。

“大人!您終於回來了!”

她眼睛腫的像核桃,身上還沾著大量的、不明的黑紅色血跡。

他一眼就看出,那血跡絕非正常的鮮紅色,而是中了劇毒之後纔會有的黑色!

“你身上這是什麼?”

念晚支支吾吾,神色惶惶,“夫人、夫人她——!”

“眠眠中毒了?”

他慌了神色,疾步向內室走去。

“鷺眠!”

掀開床簾。

看見一張青白的、毫無血色和生機的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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