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趙將軍帶著親兵衝出府邸的那一刻，我知道，趙家的喪鐘敲響了。

我冇有跟去，而是轉身去了趙夫人的院子。

趙夫人還躺在床上，聽到外麵的喧鬨聲，掙紮著坐起來。

「發生什麼事了？老爺去哪了？」

我端著一盞燭台，緩步走進房間，順手關上了門。

「母親，父親去殺人了。」

「殺人？殺誰？」

「殺您的好女婿，裴硯。」

趙夫人瞪大眼睛，一臉驚恐。

「你說什麼？瘋了嗎！那是狀元郎！殺了他是要誅九族的！」

我走到床邊，將燭台放在床頭，火光映照著我忽明忽暗的臉。

「誅九族？母親放心，趙家早就該誅九族了。」

「你......你在胡說什麼！你這個賤人！來人！來人啊！」

趙夫人拚命喊叫，可院子裡空無一人。

所有的下人都被我支走了。

我從袖中掏出一塊帕子，那是上一世我死前，趙夫人用來擦手的帕子。

上麵繡著精美的牡丹，卻沾染了我的血。

「母親，您還記得這塊帕子嗎？」

趙夫人看著帕子，眼神迷茫。

「這是......我的帕子？怎麼會在你手裡？」

「上一世，您就是用這塊帕子，擦乾了手上的血，然後笑著說：不過是個乞丐，死了就死了。」

我語氣平靜，像是在說彆人的故事。

「母親，您知道被刀砍斷脖子有多疼嗎？血噴出來，濺得滿地都是，熱乎乎的......」

趙夫人嚇得渾身發抖，縮在床角。

「你......你是鬼......你是鬼！」

「是啊，我是鬼。我是回來索命的厲鬼。」

我逼近一步，將帕子蓋在她臉上。

「母親，您不是最愛乾淨嗎？那就好好擦擦這肮臟的心吧。」

趙夫人拚命掙紮，雙手胡亂揮舞，卻怎麼也推不開我。

片刻後，她不動了。

我收起帕子，看著她死不瞑目的樣子，心中冇有一絲快意，隻有無儘的空虛。

這隻是第一個。

外麵傳來了喊殺聲。

我推開窗，看著裴府的方向火光沖天。

裴硯果然早有準備。

趙將軍帶著人剛衝進裴府，就被早已埋伏好的禁軍包圍了。

領頭的，正是五皇子趙越。

「趙將軍，深夜帶兵闖入朝廷命官府邸，意欲何為？」

趙將軍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弓箭手，這才意識到中計了。

「趙越！你陷害老夫！」

趙越冷笑一聲，舉起手中的令牌。

「陷害？這塊調兵令，可是你兒子親手交給本王的。趙家意圖謀反，證據確鑿！」

「什麼？！」

趙將軍如遭雷擊，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塊令牌。

那是他給趙成保命用的，怎麼會......

「逆子！逆子啊！」

趙將軍仰天長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裴硯從人群後走出，白衣勝雪，不染纖塵。

他看著狼狽的趙將軍，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嶽父大人，這份大禮，您可還滿意？」

趙將軍死死盯著他，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裴硯！老夫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那也要你有機會做鬼才行。」

裴硯揮了揮手。

「全部拿下！反抗者，格殺勿論！」

箭雨落下。

趙家的親兵一個個倒下。

趙將軍身中數箭，跪倒在血泊中，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趙靈兒被嚇傻了，癱坐在地上，瑟瑟發抖。

裴硯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靈兒，這就是你送給為夫的驚喜嗎？」

趙靈兒抱住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裴郎......我錯了......我是被騙的......是江寧！是那個賤人騙我！」

裴硯嫌惡地踢開她。

「帶下去，關進地牢。我要讓她好好嚐嚐，什麼叫生不如死。」

這一夜，京城血流成河。

趙家滿門抄斬，無一倖免。

除了我。

因為我是揭發趙家謀反的「功臣」。

也是裴硯手中的一顆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