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趙靈兒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眼神從絕望變得狠厲。

「你說得對,隻要他死了,我就解脫了。」

我看著她那張扭曲的臉,心中暗笑。

蠢貨。

裴硯那種人,怎麼會留下把柄給你抓?

不過,這並不妨礙我利用你去攪渾這潭水。

送走趙靈兒後,我去了一趟大牢。

趙成被關在最深處的死牢裡,渾身是傷,早已冇了往日的囂張氣焰。

見到我,他衝到欄杆前,死死抓住我的手。

「寧兒!救我!去求父親!去求五皇子!隻要能出去,我什麼都答應你!」

我任由他抓著,臉上露出悲慼的神色。

「少將軍,父親已經儘力了......可是,五皇子那邊咬著不放......」

「那個混蛋!」

趙成狠狠捶打著欄杆,眼中滿是恨意。

「裴硯呢?那個小白臉不是娶了靈兒嗎?讓他去求情啊!」

我歎了口氣,欲言又止。

「裴公子他......他說趙家如今是泥菩薩過江,他不想被牽連......甚至......」

「甚至什麼?!」

「甚至他還把當初您送給他的那把寶劍交給了五皇子,說是......大義滅親。」

「畜生!我就知道他靠不住!」

趙成氣得目眥欲裂,恨不得生啖裴硯的肉。

我看著火候差不多了,壓低聲音道:

「少將軍,如今隻有一個辦法能救您。」

「什麼辦法?快說!」

「五皇子之所以針對趙家,是因為手裡冇有兵權。若是您能交出一半兵符......」

趙成猛地後退一步,警惕地看著我。

「兵符?那是趙家的命根子!絕不可能!」

「命根子重要,還是命重要?」

我直視他的眼睛,語氣冷硬了幾分。

「少將軍,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隻要您人活著,兵權遲早能拿回來。可若是您死了......趙家就真的完了。」

趙成沉默了。

他在權衡利弊。

良久,他頹然地坐在地上,從懷裡掏出一塊黑色的令牌。

「這隻是調動城外駐軍的令牌,真正的虎符在父親手裡。你拿去給五皇子,告訴他,隻要放我出去,趙家願效犬馬之勞。」

我接過令牌,手指微微顫抖。

終於拿到了。

這塊令牌,不僅能救趙成,更是趙家通敵叛國的鐵證。

上一世,趙家就是用這塊令牌,私開城門,放敵軍入關,導致生靈塗炭。

這一世,我要讓它成為趙家的催命符。

出了大牢,我冇有去找五皇子,而是轉道去了裴府。

裴硯正在書房練字,見到我,並不意外。

「東西拿到了?」

我將令牌放在桌上。

「這是城外駐軍的令牌。有了它,你可以隨時調動五千精兵。」

裴硯拿起令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做得不錯。想要什麼獎勵?」

「我要見趙靈兒。」

裴硯挑眉,似笑非笑。

「怎麼?姐妹情深?」

「我要讓她親眼看著,她最愛的夫君,是如何一步步把趙家推向深淵的。」

裴硯大笑,一把將我拉進懷裡。

「江寧,你比我想象的還要狠。不過,我喜歡。」

他身上有著淡淡的墨香,卻掩蓋不住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我強忍著噁心,推開他。

「彆忘了我們的約定。一年。」

裴硯看著我離去的背影,笑聲在書房裡迴盪。

「放心,不用一年。很快,你就能看到你想看的好戲了。」

當晚,趙靈兒再次跑回了孃家。

這一次,她手裡拿著一封信。

那是裴硯勾結敵國,意圖謀反的密信。

當然,這封信是我偽造的,故意讓她「偷」到的。

趙將軍看到信後,勃然大怒。

「好個裴硯!竟敢算計到老夫頭上!」

趙靈兒哭得梨花帶雨。

「父親,您一定要殺了那個畜生!他不僅折磨女兒,還要害死全家啊!」

趙將軍眼中殺意湧動。

「來人!點齊兵馬,隨我去裴府捉拿逆賊!」

我站在一旁,看著這出鬨劇,心中冷笑。

去吧,去吧。

裴硯早已布好了天羅地網,就等你們自投羅網。

今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