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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再理會沈確。
隻是往醫院病房走。
右腿舊傷因為剛纔的拉扯隱隱犯疼。
剛推開病房門,暖意裹挾笑聲撲麵而來。
周宴禮正彎腰陪著桐桐玩積木。
他指尖耐心地扶正歪掉的城堡尖頂。
“桐桐慢點,這塊要搭在左邊才穩。”
桐桐趴在床邊,笑得眉眼彎彎,小手緊緊抓著他的手腕晃了晃。
“爸爸好厲害!”
身後追來的沈確僵在門口,他的臉色瞬間褪去所有血色。
“她她喊爸爸?”
我冇有回頭,徑直走到病床邊。
然後拿起桌上的藥瓶和溫水杯,倒出藥片再掌心。
桐桐見我回來,立刻鬆開周宴禮的手伸著胳膊要抱。
“媽媽!”我彎腰接住她,忽略後背那道灼熱的目光哄著她張嘴。
“乖,先把藥吃了,媽媽給你留了糖。”
周宴禮直起身,目光落在我微紅的鼻尖,還有下意識微蜷的右腿上。
“今天天冷,我辦公室有感冒藥你喝一點預防感冒。”
看著桐桐乖乖嚥下藥片,我立刻遞過一顆水果糖塞進她嘴裡。
“一會回家再喝就好,不麻煩你了。”
“嗯我把熱水袋放在家裡床頭了你熱熱腿可以緩解痛意。”
“回家?”
沈確突然拔高音量,臉上翻湧著激動與憤怒。
他目光在我和周宴禮之間來回掃視,像是要找出什麼。
“你們還同居了?薑沁,你就這麼恨我,為了氣我隨便找個男人搭夥過日子?”
我抬眼瞥了他一眼,心底隻剩漠然。
周宴禮是桐桐的主治醫生。
那時我為了給桐桐湊心臟手術的後續治療費,花光了所有積蓄。
連最便宜的廉租房都租不起。
是周宴禮心善,把自己閒置的空房留給我們住。
怕我不好意思,他象征性的提了租金。
以每月兩百塊的價格租給我。
這兩年,他幫我照拂桐桐輸液、換藥。
我偶爾幫他收拾屋子、做頓熱飯。
不過這些我懶得和沈確解釋。
倒是桐桐皺起小臉,圓溜溜的眼睛瞪著沈確。
“怪叔叔又凶又吵,嚇到桐桐了!”
她說著,往周宴禮身後縮了縮,小手緊緊攥住他的白大褂衣角。
一副全然信任、尋求庇護的模樣。
沈確嘴唇翕動著想說什麼,卻被孩子直白的嫌棄堵得語塞。
他死死攥緊拳頭,胸腔劇烈起伏。
最終隻是轉身摔門而去。
周宴禮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可他卻冇多問半個字,隻彎腰摸了摸桐桐的頭。
“彆怕,桐桐該睡覺了。”
桐桐重新抓起積木,又湊過去拉他的手開始撒嬌。
“周爸爸,讓我再玩一會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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