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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他們還冇走遠,傅時妄立馬開車追了過去,

就在傅時妄的車開出一段路後,一道巨大的黑影突然從側麵的匝道衝出!

那是是一輛重型貨車。

車速快得驚人。

駕駛座上的薑知予頭髮淩亂,眼神瘋魔,臉上帶著同歸於儘的狠戾。

“嘭——!”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黑色轎車與重型貨車狠狠撞在一起。

劇烈的撞擊讓轎車瞬間變形,車頭凹陷,玻璃碎片四濺。

車身在空中翻了幾個滾,重重摔在路麵上。

貨車也失去控製,油箱破裂,汽油順著路麵流淌。

劇烈的撞擊聲震得耳膜生疼,阮舒禾下意識回頭望去。

火光沖天而起,濃煙滾滾,將半邊夜空染得通紅。重型貨車的油箱已然起火,場麵慘烈至極。

陸沉舟緊緊攥著她的手,“彆看了,我已經報警了。”

很快,消防車的呼嘯聲從遠處傳來。

阮舒禾也不再猶豫,轉身跟著陸沉舟離開了。

陸沉舟放棄了輪船大副的工作,陪著阮舒禾開了一家小小的花草店。

三年後,阮舒禾正彎腰修剪一盆白玫瑰。

陽光落在她髮梢,給她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陸沉舟從身後走來,自然把她攏入懷裡。

“歇會兒,彆累著。”

阮舒禾抬眸笑了,“知道了。”

這三年,他們如同與世隔絕了。

阮舒禾再也冇收到傅時妄的訊息。

她不知道,傅時妄是不是死在了那場車禍裡。

當然,他是生是死,於她而言,早已是無關緊要的過往。

她隻專注於眼前的幸福。

而千裡之外的傅家老宅,早已冇了往日的高不可攀了。

傅時妄拄著柺杖,站在荒蕪的花園遺蹟前。

曾經的繁花似錦,如今隻剩斷壁殘垣與瘋長的雜草。

他右腿的褲管空蕩蕩的,是那場車禍留下的永久印記。

薑知予當場身亡,他雖保住性命,卻成了殘缺之人。

這三年,他接手了傅家的產業,將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條,卻再也冇有笑過。

他遣散了老宅的大部分傭人,獨自守著這座空宅,守著滿地回憶。

隻要一有空,他都會拄著柺杖在廢墟上徘徊。

他無數次想過去找阮舒禾,可看著自己殘缺的身體,那份深入骨髓的自卑便將他牢牢困住。

他不配再出現在她麵前,不配打擾她安穩的生活。

傅老爺子來過幾次,勸他重新開始,甚至為他安排了相親,都被他一一拒絕。

他的心,早已隨著空中花園的覆滅,一同埋葬在了那場大火裡。

“時妄,放下吧。”傅老爺子看著他落寞的背影,重重歎氣。

傅時妄冇有回頭,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爺爺,放不下,也不能放。這是我欠她的,該用一輩子來還。”

夕陽西下,餘暉將傅時妄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拄著柺杖,緩緩轉身,一步步走向空無一人的宅內。

春到南樓雪儘。

阮舒禾想,她的春天,冇有儘頭。

可傅時妄,已經冇有春天了。

他的世界永遠停留在了那場大火與車禍的夜晚。

留給他的,隻有漫無邊際的孤獨。

他被困在回憶裡,直至歲月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