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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
等陸沉舟趕到客戶說的地點,迎接他的卻隻有空蕩蕩的碼頭和一臉茫然的調度員。
“合同?冇有啊,最近海域有風暴,不讓出海,已經禁了所有交易了。”
調度員的話, 讓陸沉舟猛地反應過來。
他被騙了!
傅時妄一定是衝著阮舒禾去的!
陸沉舟二話不說,調轉車頭瘋狂往巷子趕。
車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他的手心全是冷汗,一遍遍撥打阮舒禾的電話。
可聽筒裡卻隻傳來冰冷的無法接通。
等他趕到小院,就看見院門大開,院內一片狼藉。
花架被推倒,花草散落滿地,顯然發生過激烈的爭執。
鄰居告知他,不久前傅時妄帶著一群人闖入,強行將阮舒禾帶走了。
“傅家老宅......他們往傅家老宅去了!”
鄰居的話讓陸沉舟眼底瞬間燃起怒火與焦慮。
他知道傅時妄的偏執,一旦將阮舒禾帶回那個牢籠,後果不堪設想。
事不宜遲,陸沉舟立刻想到了傅老爺子。
他立刻撥通了傅老爺子的電話,“老爺子,舒禾被時妄帶走了,關在老宅,他已經徹底失控了,求您救救她!”
電話那頭的傅老爺子沉默片刻,沉重的歎息聲傳來,“這逆子......我早料到會有這麼一天。你彆急,我來想辦法。”
掛了電話,他立刻安排人說自己病危,要傅時妄趕緊來看他。
訊息傳到傅時妄的耳朵裡的時候,正在打理空中花園。
聽到爺爺病重,傅時妄臉色驟變。
他對爺爺向來敬重,雖心繫阮舒禾,卻不敢怠慢。猶豫片刻,他叮囑保鏢,“看好夫人,不準她踏出臥室半步,我去去就回。”
說完,便急匆匆驅車趕回傅家主宅。
傅時妄的車剛駛離老宅,陸沉舟便按照傅老爺子提供的路線,避開監控,潛入了老宅深處。
“舒禾!”陸沉舟低聲呼喊,迅速用工具撬開鎖鏈,推門而入。
阮舒禾有點驚喜陸沉舟居然能夠進來傅家。
“沉舟......”
陸沉舟快步上前,一把將她緊緊抱住,感受著她單薄的身體,心疼得無以複加。
“對不起,我來晚了,讓你受苦了。”
他顫抖著打開她手腕上的鎖鏈,拉起她的手,“舒禾,我帶你離開。”
阮舒禾點點頭,緊緊回握住他的手。
兩人小心翼翼地避開巡邏的保鏢。
剛跑到老宅大門附近,阮舒禾忽然停下腳步,目光望向不遠處火光映照下的空中花園。
夜色中,那座複刻的花園燈火通明,繁花似錦,卻像一座巨大的牢籠,刺痛了她的眼睛。
那曾是她年少時的執念,是傅時妄愛她的證明。
可如今,卻成了囚禁她的象征,成了虛假回憶的載體。
她不能讓這座花園繼續存在,不能讓傅時妄以為,靠複刻過往就能挽回一切。
“沉舟,等我一下。”阮舒禾眼神堅定,“我要回去,毀掉那座花園。”
“舒禾,太危險了,傅時妄隨時可能回來!”陸沉舟急聲道。
“我必須去。”阮舒禾搖了搖頭,“我要親手毀掉它,相信我,我會冇事的。”
阮舒禾立刻聯絡傅老爺子安排的人,通過特殊渠道拿到了少量炸藥和引爆裝置。
趁著夜色,阮舒禾悄悄折返空中花園。
此時的花園空無一人,隻有滿園的花草在夜風裡搖曳。
阮舒禾拿著炸藥,走到花園中央那片白玫瑰田園,
這裡是當年傅時妄向她求婚的地方。
她將炸藥固定在花架的承重柱上,按下定時裝置,拉著陸沉舟迅速撤離。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劃破夜空,火光沖天而起,照亮了整片夜空。
空中花園的花架、涼亭、白玫瑰田,在爆炸聲中轟然倒塌,繁花與建築的碎片一同化為灰燼,被夜風捲起,飄散在空中。
阮舒禾站在遠處的山坡上,看著那片燃燒的火海。
“傅時妄,我們之間,徹底結束了。”
而此時的傅家主宅,傅時妄剛衝進大門,就看到老爺子安然無恙地坐在客廳裡,瞬間明白自己被騙了。
“爺爺!你......”
“逆子,你還知道回來!”傅老爺子怒拍桌子,“你把舒禾關起來,到底想乾什麼?你這樣隻會把她越推越遠!”
傅時妄哪還有心思聽爺爺訓斥,腦海裡全是阮舒禾的身影。
他瘋了似的轉身往老宅趕,可剛出老宅,他就看見遠處天際那片刺眼的火光。
他踉蹌著衝向空中花園,隻看到一片狼藉的廢墟。
燃燒的火焰還在吞噬著殘留的花草。
“舒禾......阮舒禾!”
傅時妄瘋了似的要衝進去,卻被傭人死死拉住。
他的空中花園冇了,他的回憶冇了。
他唯一想要留住的人,也徹底消失了。
傅時妄癱坐在廢墟前,看著漫天飛舞的灰燼,眼底翻湧著絕望。
他放聲嘶吼,聲音破碎不堪,像一頭失去一切的困獸,在夜色中發出痛苦的哀嚎。
“阮舒禾!你回來!你給我回來!”
迴應他的,隻有燃燒的劈啪聲,和無邊無際的黑暗。
他知道,這一次,阮舒禾是真的不會再回來了。
他們之間,隨著這座花園的覆滅,徹底化為了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