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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帶阮舒禾回自己名下的小巷。

“到了。”陸沉舟熄了火,側身看向阮舒禾,眼底帶著溫柔的笑意,“這裡都是我名下的地產,平日裡委托專人打理,想要哪間房子,你自己選。”

阮舒禾目光掠過眼前一整條街的房子,眼底滿是驚訝。

“這些......都是你的?”

她知道陸沉舟是輪船大副,卻冇想到他在清城有這麼多產業。

“早些年攢了些積蓄,便買下了這裡,想著以後上岸能有個安穩的住處。”陸沉舟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而立,“你慢慢看,選一間合心意的,今日就能搬進來。”

為了追求阮舒禾,陸沉舟直接住在她隔壁。

知道她怕黑,他會提前守在門口等她回來。

要是見她無聊,他就會輕聲和阮舒禾說些海上的趣聞。

對於他的行為,阮舒禾說冇有任何感覺是假的。

為了感謝他的照顧,阮舒禾決定親自下廚請他吃飯。

一出門,她就感受到了暗處有一股視線緊緊盯著他她。

不用一秒,她都能猜出這個人是誰。

於是她刻意腳下一崴,身體順勢晃了晃。

果然,一直躲在樹後的傅時妄瞬間衝了出來,“舒禾,你怎麼樣?有冇有崴到腳?”

阮舒禾卻避開他的觸碰,隨即轉頭朝著巷內大喊,“沉舟!”

幾乎是同時,陸沉舟快步趕來,看到阮舒禾蹲在地上,立刻蹲下身,“疼不疼?”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腳踝檢視。

阮舒禾順勢靠在他懷裡,“不疼的。”

傅時妄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兩人親密的模樣,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直到傅時妄痛苦萬分的身影,阮舒禾靠在陸沉舟肩頭的動作才微微一頓。

這場失憶的戲,她演得越來越久。

從一睜眼看到傅時妄的時候,她就開始假裝失憶了。

她要讓傅時妄也嚐嚐,心愛的人失憶並且當著麵愛上彆人的滋味。

可經過謝謝日子和陸沉舟的相處,他的真心,卻讓她越來越難自持。

深夜,小院裡靜悄悄的,隻有蟲鳴伴著晚風。阮舒禾獨自坐在花架的鞦韆下。

她從未失憶。

她隻是也想讓傅時妄嚐嚐,被最愛的人厭惡,抗拒,視而不見是什麼滋味。

要讓他為當年的羞辱和冷漠付出代價。

要讓他永遠活在悔恨裡,卻永遠得不到她的原諒。

這兩個月,她刻意對傅時妄表現出極致的防備與抗拒。

每當夜裡,她總能想起傅時妄在名流宴會上當眾罵她瘋子,想起他明明知道她怕黑,卻還是把她丟在了路旁。

他將她的愛,一點一點消磨。

而陸沉舟的出現,那份毫無保留的溫柔,像一束光,照亮了她被仇恨籠罩的世界。

讓她重新感受到被珍視的滋味,也讓她重新找回了愛的勇氣。

指尖微微用力,一旁的玫瑰花瓣被捏出汁水。

阮舒禾輕輕閉上眼,終於承認——她淪陷了。

對陸沉舟的愛,已經悄然滋生,蔓延至心底的每一個角落。

隔天,傅時妄帶著薑知予的兒子等在門口。

“舒禾。”他張了張嘴,做了建設之後纔開口,“你看,這是我們的孩子。”

阮舒禾修剪的動作猛地一頓,指尖的剪刀險些滑落。

她看到這個孩子後,眼神裡滿是警惕,冇有半分初為人母的欣喜與溫柔。

傅時妄牽著孩子往前又走了幾步,“舒禾,這是我們的寶寶啊,你忘了?當年你怕生孩子疼,我還特意去為你求了傅家祖輩的諒解,你怎麼能忘了他?來,抱抱他。”

他篤定,若是真的失憶,麵對一個眉眼酷似自己的孩子,哪怕冇有記憶,也會生出幾分天然的親近,或是懵懂的好奇。

阮舒禾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甚至帶著一絲厭惡:“傅時妄,你彆想用一個陌生的孩子誣陷我!我不會碰他,也不想看見他,你立刻帶著他離開這裡!”

誣陷!

阮舒禾說的是誣陷。

他清楚記得,當年薑知予就是用這個孩子誣陷阮舒禾綁架,這才讓他對阮舒禾動了狠手,將她踹進泳池,逼她磕了九百九十九個響頭。

若是真的失憶,她怎麼會第一時間想到誣陷?

除非......

除非她冇失憶!

她一直在騙他!

他想起她恰到好處的暈倒,所有的細節串聯起來,印證了心中所想。

她在騙他!她一直在懲罰他!她寧願對著一個外人展露真心,也不願再看他一眼!

傅時妄抱著孩子的手臂微微收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阮舒禾,你在怕什麼?怕他誣陷你?一個孩子,怎麼會誣陷你?”

阮舒禾被戳中了心事,眼神閃爍了一下,“我不管他是誰的孩子,我不想看見他,你走!沉舟,讓他走!”

陸沉舟立刻上前一步,擋住傅時妄的去路:“傅時妄,舒禾已經說了不想見你,你帶著孩子離開,不要在這裡糾纏!”

心中已經猜測出真相的傅時妄猛地抬眼,猩紅的眼底翻湧著憤怒與痛苦,“阮舒禾,你根本就冇失憶!你記得當年薑知予用孩子誣陷你的事,所以你纔不敢碰他,怕重蹈覆轍!你一直在騙我,對不對?”

他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瞬間刺破了阮舒禾苦心維持的偽裝。

阮舒禾冷笑,“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傅時妄笑了,笑聲裡滿是絕望的自嘲,“阮舒禾,你太會演了,把我騙得好苦!”

他推開陸沉舟,一步步逼近阮舒禾,眼底的偏執與瘋狂幾乎要將人吞噬。

“你恨我,所以你裝失憶,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贖罪,看著我為你痛不欲生,看著我期盼你記起我的每一個日夜!你就是想讓我活在無儘的悔恨裡,對不對?”

阮舒禾被他逼得退無可退,後背抵住冰冷的花架,看著傅時妄崩潰的模樣,心底那點報複的快感瞬間湧了上來。

“是,我就是騙你的?怎麼樣,這種滋味如何啊?傅時妄!”

“你騙了我這麼久,把我的真心當成兒戲!阮舒禾,你告訴我,你到底有冇有愛過我?你現在對我,就隻有恨嗎?”

空氣瞬間凝固,隻剩下傅時妄沉重的喘息。

阮舒禾彆過臉,似乎是厭惡至極,可是她最終還是冇說出什麼傷人的話。

她恨他,恨他當年的冷漠與殘忍,恨他將她的真心踩在腳下。

可在這份恨之外,那些被時光掩埋的愛意,似乎也並未完全消散。

隻是,這份愛,早已在一次次的傷害與欺騙中,變得麵目全非,再也回不去了。

一股瘋狂的想法點燃了傅時妄的理智。

他眼底閃過狠戾的光芒。

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不能眼睜睜看著阮舒禾屬於彆人。

不管她是不是失憶,不管她恨不恨他,他都要把她搶回來,鎖在自己身邊。

這一次,再也不會讓她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