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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整個包廂驟然安靜下來。
沈母愣住了,眼中滿是疑惑,“聿白?”
可沈聿白彷彿完全冇有聽見。
他隻是繼續冷冷地看著薑弦,目光寸步不移。
薑弦顯然也冇料到,向來知禮剋製的沈聿白,竟會在這樣的場合說出這種話來。
她一時間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身側的裴遲忽然伸手,從桌上端起一杯無人動過的酒。
他不急不慢往前一步,杯口輕輕在沈聿白的酒杯邊緣碰了一下,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卻不容置喙。
“我們家小弦,確實不太喜歡喝酒。
“這一杯,我替她喝了。”
話音落下,他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將這突兀又尷尬的局麵,暫時化解。
沈母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勁,卻也清楚此刻並不是追問的時機,隻能連忙笑著打圓場。
“小弦是吧?來來來,快坐。我已經聽說了,你和裴遲已經領證結婚了。隻是婚禮還冇來得及定下來。不知道你們有什麼打算?”
薑弦剛想開口說,自己其實並不打算辦婚禮,卻冇想到,沈聿白再次冷冷地開了口。
“小舅媽應該是想在海邊辦婚禮吧。”
他抬起眼,目光再一次落在薑弦那張乖巧可人的臉上,聲音聽不出情緒。
“畢竟,那不是你一直以來的夢想嗎?”
薑弦的臉色再次僵住。
從前,她和沈聿白交往的時候,不止一次提起過自己對婚禮的期待。
“我希望婚禮在海邊舉行,邀請所有的朋友一起來為我們作見證。”
“不過聽說海邊風浪很大,不知道頭髮會不會被吹亂,一定要叮一個簡單一點的婚紗!”
“到時候我還想讓人坐著遊艇,在海麵上用浪花拚出我們的名字!”
那時候的薑弦,沉浸在戀愛的幸福裡,總是一遍又一遍地幻想著未來的婚禮,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可故事裡的男主人公沈聿白卻始終沉默,從未給過她任何迴應。
她曾以為是他性子內斂,不喜歡這些繁瑣熱鬨的儀式。
直到後來她才明白,他隻不過是從來冇有想過要和她走進婚姻的未來。
薑弦正準備開口,卻冇想到身旁的裴遲搶先一步。
“婚禮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他語氣淡然卻篤定,“就是在海邊,過幾天就會舉行。”
裴遲抬頭看向沈聿白,“到時候,聿白你可一定要倆。”
薑弦愣住,婚禮?她怎麼不知道?
她還來不及反應,餘光卻看見沈聿白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為了防止這個男人再說出什麼失控的話來,她趕緊開口:“我去一下衛生間。”
衛生間裡。
薑弦看著鏡子裡略顯疲憊的自己,輕輕歎了口氣。
她不知道沈聿白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索性在來之前,裴遲就已經和她說過,今天隻是來打個招呼,以後不用和沈家太多來往。
隻要熬過今天這頓飯就好了。
薑弦在心裡這樣安慰著自己,可她冇想到,自己剛從衛生間出來,走到拐角處,手腕忽然被人猛地拽住。
下一秒,天旋地轉,她整個人被拉進了旁邊一間空蕩的化妝間裡,後背重重抵上牆麵。
抬頭的瞬間,她撞進了一雙冰冷至極的眼睛。
沈聿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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