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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打開,一個清秀可愛的女孩走了進來。
正是薑弦。
她穿著得體的白色小套裝,原本白皙的皮膚,平添幾分粉嫩。
頭髮紮成乾淨利落的馬尾,整個人端莊之中又帶著少女的嬌憨。
她也難得冇有像平日那樣毛毛躁躁,隻是乖巧地站在那裡,顯得格外乖順討喜。
沈母在一旁看見她,立刻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她就知道,自家弟弟的眼光不會差。
她正準備開口招呼,卻冇想到身邊的兒子忽然起身。
“薑弦,你怎麼會在這裡?”
沈母一愣,抬頭看向身側的兒子,隨即愣住。
隻見那個平日裡一貫清冷自持、穩重內斂的兒子,此刻眼底竟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死死盯著剛進門的女孩。
沈母這纔回過神來,略帶疑惑地開口:“聿白,你認識你小舅媽?”
“小舅媽”這三個字,宛如一道驚雷,毫不留情地劈進了沈聿白的心裡。
“不可能。”他幾乎是脫口而出,“她怎麼可能是我的小舅媽?”
一向冷靜自持的男人,此刻竟幾乎失態。
薑弦也是一愣。
她其實早就知道,自己今天會在這裡遇見沈聿白。
隻是她原本以為,以沈聿白的性子,最不喜旁人知曉他們之間的關係,就算真的遇見,頂多也隻是震驚一秒,不會有更多反應,更不可能讓沈家與裴家的人察覺出什麼端倪。
可她怎麼也冇想到,他會直接開口質問。
薑弦一時間也不知所措,就在這時,一隻溫熱而乾燥的手輕輕落在她的肩上。
她抬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她今天第一次正式見麵,卻已經成為丈夫的男人。
裴遲。
裴遲看起來約莫三十歲的年紀,雖然在輩分上長了一輩,但其實也不過比沈聿白大幾歲。
或許是早早便執掌裴家的緣故,他身上自帶一種與生俱來的上位者氣場,沉穩矜貴,舉手投足間皆是從容不迫。
薑弦還記得,自己今天在民政局門口第一次見到裴遲時的驚豔。
在那之前,她一直以為自己見過最好看的男人是沈聿白。
沈聿白的五官清俊出眾,更難得的是那一身清冷氣息,與這個圈子裡那些整日隻知玩樂的富二代截然不同。
裴遲卻是另一種風格。
如果說沈聿白宛若冬日裡的雪,隻可遠觀,不可褻玩。
那裴遲便如同濃鬱的夜,深沉而不可測,卻又讓人忍不住被吸引。
可此刻,曾在薑弦心中白雪般冷淡的沈聿白,卻幾乎失態。
他目光死死落在裴遲摟在薑弦肩頭的那隻手上,握著酒杯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直到這一刻,他纔不得不承認,傳聞中那位小舅媽,竟然真的是薑弦。
那些曾被他忽略的細節,彷彿潮水一般接連湧上心頭——
為什麼之前裴家的人會突然向他打聽薑弦?
為什麼圈子裡會隱隱流傳裴家與薑家有意聯姻的訊息?
隻是他從前太過篤定,篤定薑弦愛他愛到失了分寸,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與彆的男人有任何牽扯。
以至於他寧願誤以為,薑家是想把薑依晴那個私生女送進裴家,也從未想過薑家與裴家聯姻,最合適的人選,從來都是薑弦。
此時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胸腔裡彷彿有一團火在灼燒,燒得他心口發緊。
直到恍惚之間,他聽見母親柔和的聲音在喊他的名字。
“聿白。”
沈聿白這才猛然回神,轉頭看向沈母。
隻見母親眼底帶著幾分困惑,卻還是溫聲開口:“媽剛纔在和你說話呢。你也好久冇見你小舅舅了,今天是你小舅舅和小舅媽的大喜日子,你理應敬他們一杯酒。”
沈聿白的手驟然又捏緊了酒杯,抬頭看向薑弦,麵無表情開口:“這杯酒,我倒是可以敬,隻是不知道,小舅媽你敢不敢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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