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會越界

“拿、拿皮帶……”

周遲嗓子發幹,眼盯地毯花紋,不敢往上抬。

脖子耳朵紅透。

她身上剛洗完澡的香氣,混著體內散發出的**,往他鼻子裏鑽入。

“拿了就出去啊!”

薄晴聲高了些,帶點顫,“你看我幹什麽!”

周遲被她一吼,下意識抬頭想解釋,目光正撞上她氣得起伏跌宕的胸。

浴巾下隱約的弧度,鎖骨上沒擦幹的水珠……

熱流在他鼻子裏禁不住淌出。

周遲愣住,抬手抹了下,才發覺一抹紅。

薄晴也愣住,瞪大眼看他流鼻血,臉更紅,羞憤交加,掄起拳頭要過來捶他:“你流什麽鼻血!周遲你……”

“我沒看!不是,我……”

周遲手忙腳亂想捂鼻子,手裏皮帶礙事。

想放下皮帶,不知放哪。

鼻血又滴一滴,落在深灰睡衣前襟,洇開一小團。

他尷尬狼狽,想立刻消失。

這時候——

“姐姐~睡了沒?跟你說個事,明天小四小五可能不回……”

薄語懶洋洋的,夾著睏倦沙啞的沉聲,從沒關嚴的門縫飄進。

話沒說完,人已雙手插兜,身子晃了進來。

然後她停步,挑眉。

那雙漂亮眼睛快速掃過屋裏。

臉通紅,羞憤捂胸的姐姐;穿睡衣,攥皮帶,流鼻血,僵著的姐夫;地上散亂的衣服;滿屋的怪氣氛。

這是她能看的畫麵嗎?

薄語臉上綻開個燦爛到有點壞的笑,吹了聲口哨,慢悠悠說:

“喲——我是不是來得不巧?”

她故意拖長音,目光在周遲鼻血與薄晴浴巾上掃了掃,笑意深沉,“姐姐,你們玩得……挺花啊?怎麽不叫上我?”

“出去!”薄晴聲線發顫,有些羞澀的嘶啞,往後挪了半步。

周遲在薄語進來的瞬間,身體已側移擋住薄晴。

他胡亂抹了把鼻血,臉沉得嚇人,眼神冷厲,情敵般看向薄語,聲音似壓著火:“不敲門就進?出去!”

“敲門?”薄語攤手,一臉無辜,眼卻戲謔,“你們自己門沒關嚴啊,這不就是……”

目光在兩人間曖昧地滑動,“在邀請我加入麽?”

她往前走兩步,邊抬手在額前往後一摸,烏黑的短發亮起光澤,無視周遲殺人的目光,歪頭看被他擋在身後的薄晴。

輕佻夾著嗓子道:“姐姐,你說是不是?三個人也能過嘛,熱鬧,是他好,還是我好?嗯?在沙發上時,你可不這麽對我……”

她眨眼,“還是說……你們剛才玩什麽遊戲?要不教教我?是先脫衣服麽?”

她指了指薄晴浴巾,瞥一眼周遲手裏皮帶,“還是……用那個,抽在兩股間?”

“出去!”

周遲從牙縫裏擠出聲,手臂青筋暴現,一隻手橫出去擋住她前進。

他身上往日的溫和消失殆盡,此刻滿滿壓迫感的氣息。

薄語被他突然改變的氣勢,弄得微怔,隨即唇角揚起發笑,不退不讓迎上他,眼裏閃著興奮的挑釁。

“行行,我走,我走。”她舉手作投降狀,腳卻慢吞吞往後挪,眼還黏在薄晴身上,“姐姐,可惜了,不能和你一起,那我出去等?還是……”

她低笑著,“火氣別這麽大嘛,流鼻血了哦,需不需要我教你怎麽降火?”

薄晴從周遲身後探出半張羞憤的臉,咬牙,“你早點睡!下次不準亂走進我房!”

“好好,我走我走!”

薄語笑嘻嘻退出門口,順手搭門把上,故作生氣地用力一甩。

“哢噠,咯啦。”

門鎖發出不妙的聲音。

門關上了,可鎖卻壞了。

薄語臉上露出驚訝,擰擰門把,不動。

又用力晃了晃,門鎖“嘎吱”響,還是不開。

“哎呀——”她拖長調,對屋裏臉發青的兩人,笑得無辜又壞,“好像……鎖壞了?打不開,我剛不是故意的……都怪鎖質量不好。”

哼,中午吃飯時,她回來可是動過手腳的。

她拍拍門板,一隻手捂上唇邊,笑彎了眼:“看來是天意啊姐姐,咱們三個不能一起玩了。”

她微沉聲帶點警告,對著裏頭的人:

“喂,裏麵那個,我姐姐金貴,你最好……別動她半根頭發,否則……”

她眯了眯眼,發出隻有自己能聽到的低笑。

然後她像幹完惡作劇,心滿意足轉身,背對他們,肩膀抖了幾下,明顯在悶笑。

她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腳步輕快,消失在門外走廊拐角。

留下臥室裏,滿屋子尷尬,憤怒混著靜。

外麵不知動了什麽手腳,暫時打不開門。

薄晴氣得渾身發顫,不知是羞是怒,浴巾下的身子起伏不均。

這個薄語,怎麽又搞事。

周遲背對她站著,手裏還攥著根皮帶,鼻血勉強止住,臉上衣襟留了痕跡。

他聽著薄語遠去的聲,身後是薄晴急促的呼吸和羞憤,太陽穴突突地跳。

現在,怎麽辦?

周遲上前去檢視,手搭在門把上。

他用力擰了擰,紋絲不動。

又試了幾次,門鎖發出沉悶的抵抗聲,顯然被動過手腳。

他背對著薄晴,肩膀線條繃得緊。

薄晴裹著浴巾站在原地,臉上紅暈尚未完全退去,羞惱混著無措。

她看著周遲徒勞地擰著門鎖,回頭見到讓自己尷尬的衣物,腦子亂糟糟的。

“我打給福伯。”

她轉身去找手機,聲音有點不穩。

手機在床頭櫃上,她拿起來,快速找到福伯號碼撥出去。

聽筒裏傳來規律的等待音。

一聲,兩聲,三聲……沒人接。

薄晴皺眉,又撥一次,還是無人接聽。

走廊外,隱約傳來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還有短促被捂住的悶笑,很快又消失了。

薄晴握著手機,心頭火起。

她知道是誰搞的鬼。

“可能……福伯年紀大,睡下了,沒聽見。”

周遲的沉音從門口傳來,他轉過身,臉上狼狽的血跡,已經隨意擦過,留下淡紅痕跡。

神情卻已經恢複了慣常的溫靜,隻是眼神深處仍有些未散的暗湧。

他看著她,語氣誠懇:“別怕,我今晚睡沙發,我保證,不會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