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上，像是在想什麼事情，又像是什麼都冇想。

——

第二天早上，沈知吟醒來時，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了。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七點半。

她翻了個身，又躺了幾分鐘，然後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她想起今天要做什麼，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她洗漱完畢，換好衣服走出房間。

陳姨正在廊下澆花，看到她出來，笑著打了個招呼：

“夫人醒了？早餐準備好了。”

沈知吟點了點頭，目光不自覺地掃了一眼主院正房的方向——

房門緊閉，窗簾拉著，看不出裡麵有冇有人。

“先生一大早就去了公司，說今天有個重要會議。”

陳姨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主動說道。

沈知吟鬆了口氣，那點緊張的情緒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她坐下來吃早餐，一碗雞頭米羹，一碟桂花糕，一壺碧螺春。

她一邊吃一邊給林悅發訊息，確認比賽的時間和地點。

林悅幾乎是秒回：

“晚上八點，西山盤山路，老地方。彆忘了你的戰袍。”

沈知吟看著螢幕上那行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然後鎖了手機，繼續喝粥。

吃完早餐後，她給繡坊的蘇姐打了個電話，說自己身體不太舒服，想請一天假。

蘇姐是個爽快人，一聽她不舒服，二話不說就準了假，還叮囑她好好休息，多喝熱水。

沈知吟掛了電話，心裡有些愧疚。

她很少撒謊，尤其是對蘇姐這樣一直照顧她的人。

可今天她實在不想錯過這場比賽。

她已經三年冇有碰過車了，三年冇有感受過引擎在指尖下咆哮的感覺了。

她不想再等了。

她回到房間，打開衣櫃，將那件疊好的黑色機車服從購物袋裡拿出來。

她今天不打算穿它出門。

太引人注目了。

她把它疊好，放進一個不透明的帆布袋裡。

又在上麵蓋了一件外套，看起來就像是隨身帶了些換洗衣物。

她拎起袋子，剛走到門口，陳姨端著一碗銀耳羹追了出來：

“夫人，您喝了再走。早上燉的，加了冰糖和枸杞，潤肺的。”

沈知吟隻好停下來，接過碗，低頭喝了幾口。

銀耳燉得很爛，入口即化，甜度恰到好處。

她喝了大半碗，把碗還給陳姨。

陳姨接過碗，笑眯眯地看著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說了一句讓她差點嗆到的話：

“夫人今天氣色不錯，臉上有光。”

沈知吟心虛地笑了笑，說了句“可能是昨晚睡得好”，然後趕緊轉身出了門。

她不敢回頭看陳姨的表情，怕自己露餡。

——

她打車到了林悅發來的地址——

一個位於蘇州郊區的私人車庫。

車庫藏在一條不起眼的巷子裡。

外麵看起來就是一排普通的民房，走進去才發現彆有洞天。

捲簾門半開著，裡麵燈火通明。

地上鋪著環氧地坪漆。

牆上掛滿了各種工具和零件，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橡膠的氣味。

那股氣味撲麵而來的瞬間，沈吟知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太熟悉了。

這股味道，像是刻在她記憶深處的一個座標。

一聞到，那些被封存的記憶就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

林悅正蹲在一輛車旁邊檢查輪胎，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

她還是老樣子。

短髮染成悶青色，耳朵上戴著三顆耳釘，穿著一件印著改裝廠logo的灰色衛衣，手上沾滿了機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