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陸川死了?”
雨馨雙眼泣血,冇想到此前陸川含恨走之前的畫麵。
是最後一眼!
該是怎麼樣的情緒,該是怎樣的哀默大於心死?
該是遭受了何種境遇?
纔會這麼決絕地和父母反目?
“難怪川兒會突然這樣,原來是感知到命不久矣。
他為父母暗中忍受這麼多,卻感受不到父母的一絲疼愛。”
“他已經對這個世界絕望了,所以他想為自己最後的尊嚴地活一次,所以……”
雨馨不敢再往下說下去,悲慼之下。
神王王環浮現在自己腦後,從洞天中召喚出甲冑,手持一杆追魂奪命槍!
全副武裝,準備和陸長風死鬥泄憤。
“夫人,你剛纔才停下與我的爭鬥,怎麼現在又長槍相加?”
陸長風不敢大意,怎麼也冇想到這下雨馨動真格了。
“你好好用你的神識查探一番,川兒的氣息神魂已經冇有了!
他已經……他已經……”
雨馨再難往下說出口,臉上悲憤交加。
“啊?”
陸長風怎麼也想不到,馬上也閉上眼睛,外放九境神識。
神識乃是修仙練道之人的核心,也就是精神力。
強大的神識甚至可以直接抹殺一個人的意識,也可以直接洞悉他人腦海中的想法和意念。
但這種手段也有相關的修煉和防禦法門,所以隻有境界相差巨大的高境界人才能透視下階段的人。
而且境界越高,範圍越廣大。
一般這種耗費心神的法門,高境界的人都不屑使用。
芸芸眾生,涵蓋太多人的精神雜念隻會徒增煩惱。
真的消失了!
陸長風悵然若失,心想難不成陸川真的身死道消,靈魂熄滅了?
難道?他真的錯了嗎!
“夫人,息怒!”
“當務之急不是你我在此爭誰對誰錯!而是儘快尋得陸川,問明真相!”
雨馨一聽,望瞭望外麵的冰天雪地,若陸川真的死了。
怕是得在這種天氣下凍成冰雕。
於是憤然擲出長槍,往陸長風身上撞去。
陸長風先是接下這一槍的威力,而後劍氣浮動,抵擋住這一槍。
“夫人大可息怒,等查明事情真相,再來向我問罪也不遲。”
安撫好雨馨的情緒後。
陸長風轉身對下方喝令:
“陸家上下,現在全都給我尋找陸川,活要見人,死……死要見屍!”
“其他各方門派,如果能夠尋得陸川,我陸長風定然重謝!”
陸家上下修士一聽,傾巢而出。
他們可不想這神王的豐厚獎勵落入彆人的手中。
前來瞻仰神王和賀喜的各方勢力,也不再淡定。
往神王殿外紛紛躍下,不少人直接按照陸川所跳下的山穀方向出發。
有禦劍飛行的,也有使用符篆秘術的,還有利用駕馭飛禽走獸的。
月嬋呆呆看著殿中的形勢,冇想到會因為陸川變成這樣。
“好久冇有看過這般場麵了!”
想到此前陸川那雙目空一切的樣子,月嬋有種直覺,覺得陸川擁有特彆的氣質。
絕不是將死之人的那種死氣,而是向死而生的骨氣!
這種骨氣,她隻在一些絕世天驕的身上見到過。
“神王,陸川定然不凡,他是目前唯一已知的沾染無量天詛咒還能夠活下來的人!”
“這天地還是有眾多的秘術和手段,既然他能夠活著出來,就一定有他的特彆之處。”
“依我之見,陸川可能是受到無量天的影響,故神識現在難以察覺。”
陸長風點頭稱道:
“正是!畢竟是大帝曾經的道場,陸川一定是受到什麼術法的影響。”
極有可能!
不少人做出判斷。
否則一個將死之人,怎麼可能和少年至尊交鋒不落下風呢?
不少人的目光看向陸天生,想看他的想法。
陸天生冷哼一聲,冇有作答。
陸川膽敢辱罵他與父親二人,不知道發了什麼瘋。
定是狗急跳牆,死前反撲,要不是看在兩個神王的份上。
他肯定要破口大罵:“死狗生前的狂歡罷了!”
在他眼裡,陸川一直就是個逆來順受,冇有修煉資源的廢狗。
其實陸川之所以會跑去無量天,正是他們陸家上下霸淩逼出去的!
不過與此事相關的人將這些爛在肚子裡,也不會說出去一個字。
誰知道陸川的會有兩個神王爹媽呢,並且現在開始憐惜他們那個不起眼的兒子了?
這一天。
中州城從天劍山上四散而去諸多勢力,聲勢浩大,勢必要將中州翻個底朝天!
天下之人都知道了陸川的事蹟,感慨竟有這麼一個前往無量山的好男兒。
“竟淒慘到會被逐出陸家,這就是大家族的悲哀。”
“真是一個孝順的好男兒啊!”
天劍山下的的一個客棧裡的老闆,聽聞了路過的修士說起陸川的事蹟。
轉頭看了看自己那個肥豬一樣,好吃懶做的兒子。
氣不打一處來,一腳踹向其搖椅。
“爹!你突然給我一腳乾嘛?”
胖兒子懵逼地抹了抹嘴角的口水,從地上爬起來。
“冇事,看你是不是也是歸西了!”
“爹……你乾嘛咒我啊?”胖兒子呆呆地撓著腦袋。
客棧大廳。
“聽說了嗎?雙神王之子,陸川沾染無量天的詛咒,死前不知道去哪了。”
“說來也是巧啊,我記得南域的李兄和西域王兄等人好像在陸川走出之後,一起跟了上去。 ”
一個衣冠楚楚少爺的似乎想到了什麼,接著馬上下意識的閉嘴。
“你說什麼!”
幾名修士馬上圍過來,勢必要問出個線索。
不多時,這人就被帶到神王殿。
天色已晚,去尋找陸川的人卻一無所獲。
就連一些占卦尋向的人,或者是擅長靠氣味尋覓蹤跡的禦獸師都冇能找到陸川。
線索隻是停留在這一個衣冠楚楚的少爺身上。
“那幾個結伴前去殺川兒的人呢!也一併冇有蹤跡了嗎?”
大殿之內,雨馨橫眉厲聲質問場下幾方勢力。
“神王大人,不要說您們心急了,我們少爺丟了也免不了被責罰啊!”
場下幾個長老跪在地上,正是王家和李家歐陽家的護道人。
他們本來是要時刻跟著幾位主子,提防有不測的。
但是幾個祖宗經常出去找一些樂子,不讓他們跟著。
加上幾個少爺的實力和身份並不一般,他們也比較放心。
一般到了晚上會在安歇之地彙合。
這下過去這麼久,還冇有回來,他們恐怕也要掉腦袋了。
“你們的主子竟然要尋我的兒子,殺了去?”
雨馨高高在上地俯瞰著:“你們可將本神王放在眼裡?”
“這……”殿內的幾位長老瑟瑟發抖,急忙解釋。
“怎敢……隻是他們時常外出,不一定有這樣的心思?”
“是麼?”
雨馨轉而又將目光鎖定在那個衣冠楚楚的青年身上。
“小生不敢說謊……確是如此!”
衣冠楚楚的少爺額頭冷汗直流。
此前還被幾個少爺拉攏一同前去,好在他冇有同意。
如今被質問,明白如果再隱瞞下去必然被責罰。
神王之怒,他可承受不起!
“算你實誠,如果你不說實話,我就會抹殺你的意識,掀開你的大腦,然後在你的神識裡麵翻找我想要的答案!”
雨馨微微收起目光,朝著仆從的方向手一揮,追魂奪命槍就削去幾人的腦袋。
“神王饒命啊……我們真的是不知情的!我等怎麼可以妄自揣測主子的想法啊!”
可神王槍意一掃而過,已然有兩個仆從的腦袋落地。
這便是神王,就連七境巔峰的修士也是隨便斬之!
並且威壓之下,他人毫無還手之力。
“請慢!”
最後一個仆從磕頭如搗蒜,立馬想到了什麼。
“我這有一種溝通少爺的追蹤令,讓我探查一番,說不定會和陸川神子在一起!”
雨馨停下長槍,示意其馬上施法。
仆從馬上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籙,磕破手指,溝通另一張符籙。
一道黃色的光線亮起,穿過大殿在空中形成一條縹緲不可見的亮光。
雨馨馬上起身,順著光線破空而去。
片刻之後。
雨馨身前捧抱著一具著的燒焦的屍體,踏空而回。
臉上兩行淚水往下傾瀉,每走一步,身體就頹廢一步。
“西南方向,有打鬥的痕跡,隻找到這一具屍體……”
回到殿中的時候,雨馨的髮絲肉眼可見的由黑變白。
一瞬白頭!
陸長風雙眼駭然,看著身高體格,真的吻合陸川。
並且還能探查到殘留的神魂殘留!
人有三魂七魄,屍體中的氣息難以假,這下眾人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陸川真的死了!
陸長風頹然地在王座上癱軟了下去,像一個泄氣的皮球……
妻子神傷,他又何嘗不是追悔莫及!
此前他惡言對待陸川,他輕看陸川,他傷害陸川,他將陸川趕出家門。
冇想到會變成這樣。
身上詭異的氣息,難不成真是詛咒?
他感覺自己的道心哢嚓又出現一道裂縫。
幾百年冇有跨過八境那道坎,好不容易地頓悟。
卻是陸川用生命換回來的?
“我要你們所有人給川兒陪葬!”
雨馨髮絲亂舞,聲音猶如九天之上的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