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們工錢不高,長途押送犯人趕往流放之地,賺的稍微多一些,但也苦,一趟下來,基本上要脫層皮。
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有了馬匹,行程都要快些,也能少受些罪。
以往,犯人是不允許使用交通工具的,他們也得陪著走。
他們可是為了霍淵開了先例,衙役中的人,家裡人多多少少都曾受到過霍侯爺的庇護,要麼兒子曾在他部隊。
他是個好將軍,也是個好人。
霍淵是大英雄。
可英雄卻冇有該得的待遇。
可皇帝老了,越發昏庸無能了。
酒肉下肚,幾個衙役都吃的臉上多了幾分笑意,這大概是他們押送犯人最舒服的一回了。
後廚,地下室。
“砰砰砰”
鮮紅的血流在地上,一路蜿蜒向地下水道流了出去。
屠夫揮舞著大砍刀砰砰砰的砍肉,刀砍在刀板上,一刀砍斷了骨頭。
屠夫臉上的肥肉都擠成了溝壑,也跟著顫了顫。
牢籠裡,關著渾身**的男男女女,麵露驚恐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那個人,活生生的就被開膛破肚,當豬一樣宰殺了。
斷手斷腳丟在籃筐裡,頭顱被擺放在桌子上,睜著死白的眼珠子死死的往他們這邊看著。
那死不瞑目的樣子,嚇得他們臉色發白,恐懼的尖叫著,身子劇烈的顫抖著。
石門被轉開。
一個瘦弱的男子走了進來,聽到尖叫聲,陰冷的眼神帶著幾分狠辣,威脅的看著籠子裡關著的“豬”。
“誰再叫,我老子拔了他的舌頭!”
籠中人嚇得瑟瑟發抖,臉色慘白著,不敢出聲了。
地上有人被拔掉的舌頭被隨意丟棄著。
男人陰笑一聲,撿起那條舌頭丟進籠子中,嚇得裡麵的人四處逃竄,慘白著臉,瑟縮著身子,咬著嘴不敢出聲。
屠夫一刀砍斷一條手臂,隨意丟在籃子裡麵,往這看了一眼,也跟著嘿嘿一笑。
“笑笑笑,你個傻子笑什麼?”男子抬手敲了屠夫腦袋一下。
屠夫生氣了,一刀剁掉刀板上的頭顱,頭顱咕嚕嚕的掉在地上滾了一圈。
那頭顱滾啊滾,咕嚕嚕的滾撞到了籠子麵前。
籠子裡的“豬”嚇得渾身瑟瑟發抖,害怕的臉上一片驚慌恐懼,卻死死的捂住嘴驚恐的看著麵前的一切。
他們害怕被拔掉舌頭。
男人戲耍夠了,賊眉鼠眼的推開一扇門,恭敬道:“大哥,又來了幾個有錢的豬。”
“有個男的,一看就氣質不凡,聽口氣,像京中來的傻子。”
“還有六個衙役。”
男人叫刀疤,是給黑風店裡大當家,黑風店之所以叫黑風店。
主要就在於一個黑字。
路過的商隊,路人,隻要一進店,不扒皮抽筋都走不出去。
刀疤臉上有道刀疤,聽聞是當年被一個無知小兒帶人圍剿黑風寨的時候,差點死於少年之手,成為他劍下的亡魂。
刀疤原名叫李壯,死裡逃生,在死人堆裡醒來,逃過一命,臉上和胸口留下深深的刀疤。
刀疤,這是他苟且偷生恥辱的烙印,時刻提醒著他。
刀疤長得虎背熊腰,將近兩米的大塊頭,手裡正在磨著一把鋒利的刀,背靠著門,聞言,轉過身來,眼眸微眯。
男人那雙漆黑的眼眸瀰漫著危險,緩緩露出嗜血殘忍的笑出來:“那今夜就讓他們全部留下來。”
衙役,那可不就是朝廷的人?
刀疤生平最恨朝廷的人。
他們一般燒殺搶奪的地方都會特意避開熱鬨非凡的鬨市,專挑既有人,又偏僻的地段殺人越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