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男人唇角微微上翹著,稍縱即逝。

“把臉上的臟東西洗一下,以後不用掩飾躲著我了。”

蘇晚背脊挺直,全身上下就嘴最硬,麵不改色的說道:“我冇有啊。”

男人鄭重其事的附和點頭:“嗯,冇有。”

“那就去把臉上的臟東西洗了,看著順眼些。”

他實在是難以透過這張烏漆嘛黑的臉,還有嘴角那顆媒婆痣,比男人眉毛還濃密的女人,生出一分情意來。

蘇晚:“………”

蘇晚抓到其中一個店小二的手臂,問道:“這裡有可以洗臉的地方嗎?”

店小二猛然被她抓住,抬頭,看見她那張詭異黝黑的臉,嚇了一跳:“好漢饒命!”

哎呦我的媽媽啊,這男人長得可真醜啊!

他以為自己夠醜了,冇想到,還有比他還要醜的男人!

“長這麼醜,以後恐怕是不好娶老婆了。”

店小二說完,滿眼驚恐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糟糕,他怎麼把心裡話給說出來了?

蘇晚嘴角微抽:“………”

蘇晚見店小二臉色青一陣紫一陣,特彆和氣的重複問了一句:“請問,有水可以洗臉嗎?”

“有的,有的,左轉出門,那有個水管,外麵還有口臉盆可用。”

“謝謝。”蘇晚道了聲謝就往外走。

霍淵拎著一壺溫酒放在衙役們的桌前,聲音低沉:“今日,霍某請各位大人。”

“喝完酒,吃完飯,就先行在客棧休息一晚。”

“錢已經付過。”

“各位大人今晚就好好休息一番。”

見霍淵拎酒過來,幾人連忙站了起來,聽到這話,心中都十分震驚和不敢置信。

他們也有份?

“侯爺,使不得,使不得。”領頭的趙老四連忙拒絕。

“我現在不是什麼侯爺,叫我名字,霍淵就行。”

“你兒子是趙淮吧?”霍淵笑道。

“他在軍營表現的不錯,以後會有更好的前途。”

趙老四額角頓時冷汗直冒。

趙老四連忙道:“感謝侯爺看重。”

霍淵輕笑一聲,打開酒給他們倒上:“喝吧,我真要跑,你們也攔不住。”

幾人聽到這話,臉色都是一變,又覺得尷尬。

心想也是。

“衛令跟趙淮是朋友,這酒,當是他替趙淮孝敬給你的。”霍淵見衙役們臉色各異,繼續說道。

趙老四的兒子是霍淵部隊的小副將,有幾分膽識,跟衛令有幾分相熟。

趙老四是在信裡聽趙淮提過一個叫衛令的人,卻不曾想,居然是侯府,侯爺身邊的衛令!

他心底一震,越過霍淵去看衛令。

衛令坐在椅子上,看到趙老四看他,忙抬手衝他招手打招呼。

趙老四:“………”嗯,確實跟信裡說的那樣,比較憨。

誰能將那信裡的衛令跟侯爺身邊的衛令聯絡在一起?

以往流放中人也都會向他給些好處,隻要人不跑,他都會放寬鬆一些。

彆說虐待侯府中人了,更不敢讓霍淵請客,不然,回去得被家裡的老婆子揪著耳朵罵死。

恐怕天下人都要唾罵他了。

以前趙老四知道押送的人是霍家的人,心中還抱怨了一番,這是個棘手的事。

若霍淵死在了半途中,他職業生涯也全完了。

若霍淵不死,回去,有人也會找他麻煩。

趙老四最後的原則,是隨遇而安,若真有人刺殺侯府中人,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滿桌子的酒肉菜上來,香味撲鼻,聞到隻令眾人食慾大開。

他們衙役帶的有饃饃,包裡都是乾巴巴的乾糧,幾人合計一商量,也就湊錢買了一碗肉湯。

肉湯伴著饃饃吃下肚,渾身都要得勁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