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令牌生疑露馬腳

第336章

夜探暗牢窺詭秘

令牌生疑露馬腳

亥時三刻的梆子聲,從西涼山深處悠悠傳來,敲得人心頭髮緊。

暗牢洞口的守衛果然開始換防,兩隊人馬交接的間隙,亂鬨哄地湊在一處清點人數,誰都冇留意到密林裡的三道人影。陳七攥著那枚“魏”字令牌,朝林宇和趙虎遞了個眼色,三人貓著腰,藉著樹影的掩護,如狸貓般竄了出去。

“口令!”剛靠近洞口,一名值守的小頭目突然厲聲喝問,手中的長刀橫了過來。

陳七不慌不忙,將令牌在他眼前一晃,沉聲道:“奉將軍令,前來查驗囚人。”他刻意壓低了嗓音,模仿著魏庸親信的腔調,又從褡褳裡摸出一錠銀子,悄悄塞到小頭目手裡,“兄弟們辛苦,這點碎銀,拿去買碗酒喝。”

那小頭目掂了掂銀子,又瞅了瞅令牌,臉上的警惕散去大半,咧嘴一笑:“原來是自己人,快請進。”

洞口狹窄,僅容一人通過,裡麵黑漆漆的,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和淡淡的血腥味。陳七熟門熟路地在前引路,林宇和趙虎緊隨其後,三人的靴子踩在泥濘的地麵上,發出輕微的響動。

拐過一道彎,前方豁然開朗。這處廢棄鐵礦的腹地,竟被鑿出了十幾間囚室,鐵欄杆鏽跡斑斑,每一間都鎖著數名衣衫襤褸的漢子。他們頭髮蓬亂,麵黃肌瘦,身上卻還穿著狼牙營的舊號服。

“是弟兄們!”趙虎的聲音忍不住發顫,眼眶瞬間紅了。

林宇的心頭也猛地一熱,這些都是當年與他並肩作戰的袍澤,他曾以為他們早已埋骨沙場,如今竟活生生地囚在這裡。他正要上前,卻被陳七一把拉住。

“彆出聲!”陳七的聲音壓得極低,“魏庸在這裡布了暗哨,明著隻有洞口那隊人,暗處還有不少眼線。”

話音剛落,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三人連忙縮到一根粗壯的石柱後,屏息凝神。隻見兩名守衛提著燈籠,慢悠悠地走過囚室,嘴裡還在低聲交談。

“將軍也真是,把這些人囚在這裡好幾年,既不殺也不放,到底圖個什麼?”

“你懂什麼?這可是將軍的籌碼!聽說前些日子,將軍還拿這些人要挾陳七辦事呢……”

腳步聲漸漸遠去,林宇的心卻沉了下去。魏庸留著這些弟兄的性命,果然是為了當作棋子。他看向陳七,眼神裡多了幾分瞭然。

“跟我來,我妻兒被囚在最裡麵那間。”陳七低聲道,帶著兩人朝著囚室深處走去。

最裡麵的囚室,果然鎖著一男一女兩個孩子,還有一個麵色憔悴的婦人。那婦人瞧見陳七,先是一愣,隨即淚如雨下:“當家的!”

“我來救你們了!”陳七眼眶泛紅,正要去撬鐵鎖,林宇卻突然按住了他的手。

“等等。”林宇的目光落在陳七腰間的令牌上,眉頭微微蹙起,“你的令牌,和方纔那小頭目腰間的,好像不一樣。”

陳七一愣,下意識地摸了摸令牌。林宇的眼神銳利如鷹:“方纔那小頭目令牌上的‘魏’字,筆畫蒼勁,末尾帶著一捺彎鉤,是魏庸親手刻的。而你這枚,‘魏’字的彎鉤生硬,像是仿刻的。”

趙虎也湊了過來,仔細一看,果然如林宇所說。他立刻握緊了腰間的大刀,警惕地盯著陳七:“你這令牌是哪兒來的?”

陳七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翕動了幾下,卻冇說出話來。

就在這時,囚室外麵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梆子聲,緊接著是兵刃出鞘的脆響。一名守衛的聲音響徹整個暗牢:“奉將軍令,有人擅闖暗牢,拿下者賞黃金百兩!”

陳七渾身一顫,猛地抬頭看向林宇,眼中滿是絕望:“我……我也是被逼的。魏庸給了我兩枚令牌,一枚真的,一枚假的。他說,若是我敢帶你們來救人,就用這假令牌引你們入局……”

話音未落,無數火把突然亮起,將整個暗牢照得如同白晝。數十名手持利刃的守衛,從四麵八方湧了過來,將三人團團圍住。

為首的將領身披重甲,手持一柄長劍,正是僥倖逃脫的魏庸。他看著林宇,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意:“林宇,你還是太天真了。陳七的家人,早在半年前就被我殺了。如今囚在這兒的,不過是我找來的替身罷了!”

陳七如遭雷擊,癱軟在地,口中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

林宇的心沉到了穀底。他千算萬算,還是中了魏庸的計。他握緊了手中的短刃,看向身旁的趙虎,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

“弟兄們!”林宇突然揚聲大喝,聲音在暗牢裡迴盪,“魏庸賊子,勾結外敵,謀害袍澤!今日咱們便與他拚了,殺出去,為死去的弟兄報仇!”

囚室裡的狼牙營舊部,聽到這聲怒吼,眼中瞬間燃起熊熊烈火。他們掙紮著站起身,撞打著鐵欄杆,嘶吼聲震耳欲聾:“殺出去!報仇!”

魏庸的臉色變得鐵青,他厲聲喝道:“放箭!給我把他們全都射死!”

箭矢破空而來,帶著凜冽的殺意,朝著林宇三人射去。

千鈞一髮之際,暗牢洞口突然傳來一陣震天的喊殺聲,一道玄甲身影破風而入,長槍橫掃,瞬間挑飛了數支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