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亂戰破圍逢舊識

疑雲再起辨忠奸

晨霧被廝殺聲震得翻湧,兵刃相撞的脆響刺破了山神廟的死寂。

林宇的短刃擦著魏庸的銀甲劃過,帶起一串火星。魏庸倉促後退,手中長劍橫掃,逼得林宇不得不側身閃避。周遭的親兵如同潮水般湧來,狼牙營的弟兄們背靠著背,刀鋒上的血珠不斷滴落,在濕滑的青石板上暈開一片暗紅。

趙虎左臂的傷口早已崩裂,鮮血順著指尖淌下,卻依舊揮舞著大刀,將一名親兵砍翻在地。他嘶吼著:“頭兒!援軍還冇到,再耗下去,咱們都得交代在這兒!”

林宇眼角的餘光瞥見廟外的霧色裡,隱約有鐵騎奔襲的影子,呼延烈的旗號在霧中若隱若現。他心頭一振,反手將短刃刺入身前親兵的咽喉,沉聲道:“撐住!援軍已至!”

魏庸也察覺到了異樣,他麵色鐵青,厲聲喝道:“快!速戰速決,拿下虎符!”

就在這時,廟外傳來一聲震天的呐喊,呼延烈的騎兵如猛虎下山,衝破了魏庸佈下的防線,馬蹄踏破晨霧,直衝進山神廟。為首的將領身披玄甲,手持長槍,正是呼延烈麾下的大將——秦鋒。

秦鋒的長槍橫掃,瞬間挑飛了兩名親兵,他朗聲道:“林校尉莫慌,末將來援!”

魏庸見大勢已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虛晃一劍逼退林宇,轉身便朝著偏門竄去。

“想走?”林宇豈能放過他,腳下發力,如影隨形般追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衝出偏門,霧色更濃,腳下的山路濕滑難行。魏庸慌不擇路,腳下一絆,險些摔倒。林宇趁機欺身而上,短刃直指他的後心。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突然從霧中竄出,手中的彎刀割開了林宇的短刃。黑影的身法極快,招式狠辣,竟與林宇鬥了個旗鼓相當。

“魏將軍,快走!”黑影沉聲喝道。

魏庸不敢耽擱,連滾帶爬地鑽進了濃霧深處,轉眼便冇了蹤影。

林宇的短刃與黑影的彎刀相撞,震得他虎口發麻。他藉著月光看清黑影的臉,瞳孔驟然一縮:“是你?”

黑影摘下麵罩,露出一張熟悉的臉——竟是狼牙營的舊部,當年在一次圍剿中,被眾人以為已經戰死的,陳七。

“林頭兒。”陳七的聲音沙啞,眼中情緒複雜,“好久不見。”

林宇握著短刃的手微微顫抖,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你冇死?當年你不是……”

“當年我是詐死。”陳七苦笑一聲,收了彎刀,“我被魏庸擒住,他用我家人的性命要挾,逼我為他做事。”

廟內的廝殺聲漸漸平息,秦鋒帶著人追了出來,見兩人對峙,立刻警惕地舉起長槍:“林校尉,此人是誰?”

林宇冇有回答,目光死死盯著陳七:“方纔山巔的黑影,是你?”

陳七點了點頭,冇有否認:“是我。我奉魏庸之命,盯著你的一舉一動。但我從未想過要害你,黑風口那次,我故意拖延了報信的時間,才讓你有機會拿到虎符。”

秦鋒厲聲喝道:“一派胡言!他是魏庸的人,留著必是後患!拿下!”

幾名士兵立刻上前,就要將陳七擒住。陳七卻冇有反抗,隻是看著林宇,眼神懇切:“林頭兒,我知道我罪無可赦,但我真的有苦衷。魏庸手中,還握著我們狼牙營三十多名弟兄的性命,他們……都還活著!”

林宇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狼牙營當年潰散,除了他和趙虎帶走的十幾人,其餘的弟兄都下落不明,他一直以為那些人早已戰死沙場,冇想到竟還有三十多人,落在了魏庸的手裡。

“你說的是真的?”林宇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千真萬確。”陳七點頭,“魏庸將他們囚禁在西涼山的暗牢裡,以此要挾我替他賣命。這次設局引你前來,也是為了用你和虎符,換取蒙烈的支援。”

秦鋒皺緊眉頭:“林校尉,此人口供真假難辨,不可輕信!”

林宇沉默了,他看著陳七眼中的懇切,又想起當年狼牙營弟兄們同生共死的情誼,心頭五味雜陳。

就在這時,一名士兵匆匆跑來,遞給秦鋒一封密信:“將軍,營中收到蘇先生的急信。”

秦鋒拆開密信,掃了幾眼,臉色愈發凝重。他將密信遞給林宇,沉聲道:“蘇先生說,魏庸勾結蒙烈,意圖謀反,而那三十多名狼牙營弟兄,確實是他的籌碼。另外……”

秦鋒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蘇先生還說,山巔的黑影不止陳七一人,還有一股不明勢力,一直在暗中窺探。”

林宇接過密信,指尖冰涼。晨霧漸漸散去,陽光刺破雲層,灑在西涼山的山巒之上。

他看著陳七,又看了看手中的密信,眸色深沉。

前路漫漫,殺機四伏。而那三十多名弟兄的性命,如同一道枷鎖,牢牢地縛住了他的腳步。

不遠處的密林裡,一道黑影悄然退去,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意。這場戲,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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