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冷宮初醒

我睜開眼時，最先聞到的是黴味。

潮濕的、帶著腐朽氣息的黴味，從破敗的窗欞縫隙鑽進來，混著初秋的寒意，鑽進單薄的被褥。我動了動手指，觸到的是粗糙的麻布，上麵有洗不掉的汙漬。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蘇清晚，二十七歲，上市公司最年輕的女總裁，在簽下百億併購案的慶功宴後，因一場離奇車禍，意識沉入黑暗。再醒來時，成了大周朝的廢後蘇清晚——同名同姓，卻截然不同的命運。

原主十六歲嫁與當時還是太子的蕭墨宸，十七歲封後，十八歲因“巫蠱案”被廢，打入冷宮，如今已在這破敗的棲梧宮住了兩年。父親是戶部尚書，卻因女兒失勢被邊緣化，母親早逝，家族無人敢為她說話。宮中人人皆知，廢後蘇氏，是最好欺負的軟柿子。

“娘娘，該喝藥了。”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起。我側過頭，看見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宮女服的少女端著藥碗站在床邊，約莫十五六歲，麵黃肌瘦，眼睛卻清澈。

這是原主僅剩的侍女，小桃。兩年來，隻有她不離不棄。

我撐起身子，接過藥碗。黑褐色的藥汁散發著刺鼻的苦味，我低頭嗅了嗅，眉頭微皺。

“這藥，誰送來的？”我問，聲音因久病而沙啞。

“是、是貴妃娘娘宮裡的人……”小桃低下頭，“貴妃娘娘說，娘娘身子弱，特意讓太醫院配的補藥。”

補藥？

我心中冷笑。作為現代中藥世家出身、又在商海沉浮多年的女總裁，我精通藥理，更懂人心。這碗藥裡，至少加了三種慢性毒物——分量不重，但日積月累，足以讓人纏綿病榻，最後“病逝”。

好一個賢良淑德的貴妃林婉柔。

“倒了吧。”我把藥碗遞迴去。

小桃一愣：“娘娘，不喝藥身子怎麼好……”

“這藥，喝下去纔好不了。”我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冷的地麵上。身體虛弱得厲害，但意識清醒得可怕。我走到銅鏡前——鏡中映出一張蒼白卻難掩絕色的臉，眉眼如畫，隻是雙頰凹陷，眼下青黑，長髮枯黃散亂。

但那雙眼睛，已經不一樣了。

原主的眼睛是怯懦的、哀傷的。而現在這雙眼睛，沉靜，銳利，帶著洞悉一切的冷意。

“娘娘……”小桃看著我的背影，有些不安。

“從今天起，”我轉身，看著她，“我不會再病下去了。”

話音未落，腦海中突然“叮”的一聲輕響。

隨身空間已啟用

檢測到宿主：蘇清晚

空間等級：初級（可升級）

當前容量：10立方米

已儲存物品：無

我瞳孔微縮。穿越福利？金手指？

意識沉入腦海，果然“看見”一個灰濛濛的空間，約莫一間小屋子大小，空無一物。心念一動，手中那枚從原主枕下摸出的舊銀簪，瞬間消失，出現在空間角落。

真的可以。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很好，有了這個，計劃可以提前了。

“小桃，”我開口，“現在宮裡，誰在管事？”

“回娘娘，內務府現在是李公公說了算，他是貴妃娘孃的人……每日的份例，都被剋扣了大半。”小桃小聲說，“昨天送來的米，都是發黴的……”

“知道了。”我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荒草叢生、斷壁殘垣的景象，“去把剩下的米拿來，還有，找找有冇有能用的瓦罐。”

“娘娘要做什麼？”

“做飯。”我說，“吃飽了，纔有力氣。”

小桃雖然疑惑，還是照做了。很快，她端來小半袋發黃的米，還有一個缺了口的瓦罐。

我接過米，假裝檢查，實則心念一動，將劣米收入空間，同時從空間裡取出同等分量的精米——這是剛纔試驗時發現的，空間似乎能複製少量物品，但需要能量，目前隻能複製非生命體。

小桃看著瓦罐裡突然變白變飽滿的米粒，驚訝地睜大眼睛：“娘娘，這米……”

“不該問的彆問。”我淡淡說，“生火吧。”

半個時辰後，一罐白粥煮好了。雖然隻有鹽調味，但熱氣騰騰，米香四溢。我和小桃分食了這頓簡陋的飯——兩年來，她第一次在冷宮吃到正常的糧食。

“娘娘，您好像……不一樣了。”小桃捧著碗，小聲說。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