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術精湛，用藥精準，收費公道，方圓百裡的村民都來找她看病。有人說她是神醫轉世，有人說她是藥王弟子，她隻是笑笑，從不解釋。

每個月，阿青都會來一次，給她送些銀兩和藥材，順便告訴她一些京城的訊息。

“將軍升官了。”阿青說，“聖上誇他平亂有功，封了他定北侯。”

薑寧皺眉：“他做了什麼？”

“剿匪。”阿青說，“北境的山匪鬨得厲害，將軍帶兵去剿了，殺了三千多人，回來就封侯了。”

薑寧沉默。

剿匪？殺山匪能封侯？這背後一定有更深的文章。

“他還好嗎？”她問。

阿青猶豫了一下，說：“將軍……不太好。他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要喝酒才能眯一會兒。太醫說是心病，可他不肯看大夫。”

薑寧握緊了手裡的藥杵。

“下次你來，”她說，“帶些安神的藥材給他。”

阿青點頭。

又過了一個月，阿青再來時，帶了一個讓她心驚的訊息。

“將軍被參了。”阿青臉色凝重，“有人在聖上麵前告他私通北狄，說他三年前那一戰的軍功是假的，是殺良冒功。”

薑寧手裡的藥杵掉在地上。

殺良冒功？這罪名若是坐實，霍昭必死無疑。

“他怎麼說？”

“將軍什麼都冇說。”阿青苦笑，“就說了四個字——‘清者自清’。”

薑寧深吸一口氣：“然後呢？”

“然後……”阿青垂下眼，“聖上下旨，把將軍關進了詔獄。說是要徹查。”

詔獄。

那是大周朝最恐怖的地方，進去的人，十個有九個出不來。

“多久了？”薑寧問。

“三天。”

薑寧站在藥廬門口，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忽然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還有一個月，就是三個月之期。

他還能活著來找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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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血人

三個月之期的前一天。

薑寧從早上起來就心神不寧，做什麼都不順。熬藥糊了鍋，采藥割破了手，連平日裡最聽話的藥童都摔了一跤。

“師父，您怎麼了？”藥童揉著膝蓋問。

薑寧搖搖頭：“冇什麼，就是……心裡不踏實。”

她站在藥廬門口，看著那條通向山外的小路，從早上看到傍晚，從傍晚看到天黑。

月亮升起來的時候，她終於看見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