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全是笑意。

“霍昭。”她也看著他，嘴角彎起。

冇有繁瑣的禮儀，冇有冗長的祝詞，他們就那麼在院子裡，對著天地，對著滿山草藥，拜了三拜。

阿青在旁邊拚命鼓掌，藥童放了幾個炮仗，劈裡啪啦響了一陣。

晚上，霍昭坐在床邊，看著薑寧卸下釵環。

“後悔嗎？”他忽然問。

薑寧回頭：“後悔什麼？”

“嫁給我。”霍昭說，“我這個人，滿身血債，得罪的人太多，跟著我，以後還有得苦吃。”

薑寧看著他，忽然笑了。

“霍昭，”她說，“你知道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在想什麼嗎？”

霍昭搖頭。

“我在想，”薑寧說，“這個人真傻。”

霍昭愣住。

薑寧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明明自己要去送死，還想著給我安排後路。明明可以不管我，卻偏要把我從死人堆裡撈出來。明明自己傷得快死了，還硬撐著來找我，說什麼‘我來找你了’。”

她彎下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這麼傻的人，”她說，“我不嫁，留給誰？”

霍昭看著她，忽然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薑寧。”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霍昭冇有回答，隻是把她抱得更緊。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著兩個人緊緊相依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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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三年後。

藥廬還是那個藥廬，可週圍變了很多。

藥廬旁邊多了一間小屋，是阿青和藥童住的。再遠一點，多了一個演武場，霍昭每天早上在那裡練劍。

薑寧的醫術越來越有名，方圓幾百裡的人都來找她看病。霍昭的官職也越做越大，可他每個月都要回藥廬住幾天，風雨無阻。

村裡人都知道，定北侯怕老婆。

“聽說冇有？侯爺昨天又跪搓衣板了。”

“為啥？”

“說是冇吃夫人熬的藥，偷偷倒了。”

“活該！”

薑寧聽著這些傳言，哭笑不得。

霍昭坐在旁邊，一臉無辜：“我就是覺得太苦了。”

“苦也得喝。”薑寧瞪他，“那是給你補身體的。”

霍昭乖乖端起碗，一口喝完。

喝完，他看著她，忽然說：“薑寧。”

“嗯？”

“下個月，我帶你回京城吧。”

薑寧一怔：“回去乾什麼？”

霍昭看著她，目光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