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在樹上可好?
“嗯?”陸震霆順著她的手指看了看,好像也冇有什麼奇怪的啊,就還是南邊境這邊比較常見的樹。
隻不過這棵樹長得足足要五六個人才能圍起來那麼粗。
“走,上去,”蚩媚靈活的手腳並用,很快就爬到了上麵的一根很粗的樹杈上,坐在上麵對著他招招手。
陸震霆這才明白,跟著上去坐在了她的身邊。
坐在樹上週圍的景色儘收眼底,滿月高懸,清輝如霜如瀑,無聲地洗濯著腳下這片沉睡的邊境。
連綿的山巒在銀紗下起伏,化作深淺不一的黛色剪影,溫柔地擁抱著蜿蜒的界河,河麵碎銀粼粼,似一條遺落大地的星河。
近處,白日裡葳蕤濃密的雨林巨冠,此刻儘數融成一片深沉湧動的墨綠海洋,葉隙間偶爾反射出泠冷的月芒,如同海底沉睡的珍寶。
薄霧輕紗般自穀底升騰,纏繞林間,為這墨色世界添上幾筆縹緲。
遠處零星散落的竹樓或界碑,成了天地間渺小而堅定的註腳。
萬籟俱寂,唯有不知名的夜鳥偶爾一兩聲悠長清啼,劃破凝滯的月光,更添空靈。
夜風拂過,身下巨樹的葉片簌簌低語,帶著亞熱帶特有的溫潤草木氣息。
就在他驚訝與這種月色下的美景的時候,他突然聽到附近傳來了擦擦的聲音。
陸震霆奇怪地順著聲音的來源看了過去,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他就看到一隻蚰蜒從草叢裡爬了出來。
它渾身都泛著金屬的光澤,爬過草地的時候,周圍的葉子被他身上的甲殼颳得哢嚓哢嚓直響。
蚰蜒從他的身邊爬了下去,直奔著蠱皿,很快就鑽了進去。
冇一會兒,各種各樣的蟲子都從他的身邊路過,統統鑽進了下麵的蠱皿中。
蚩媚靠在他的肩膀,故意逗著他說,“你要是敢變心,我就把這些蟲子都塞到你的嘴裡,用你的心當成蠱皿!”
陸震霆伸手摟著她的肩膀,認真地說,“我對你的忠誠,就像是我對待祖國一樣。永遠都不會背叛、離開!”
“我相信你,”蚩媚輕輕地吻了吻他,清亮的眼神就像是月亮一樣皎潔。
她站在樹枝上,渾身都像是被月光輕輕地籠上了一層輕紗,看上去既神秘又聖潔。
他的目光不禁被她所吸引,看著她的笑容,他隻想她永遠都這麼開心幸福著。
“你乾嘛這麼盯著我?”蚩媚看了一眼下麵的蟲子,已經進去的差不多了,但是,她還是冇有看到那個金蠶蠱,多少還是有些失望的。
她的小紅不是不厲害,但是與金蠶蠱那種先天優勢的蠱相比,還是差了點。
小紅也有些躁動著,對於那個蠱皿它再熟悉不過了,雖然它已經從裡麵廝殺出來,但還是忍不住想要鑽進去。
“乖一點,”蚩媚拿出了一片葉子塞進了竹簍裡,很快,小紅的躁動就減輕了不少。
“我要怎麼乖?”陸震霆還以為她在跟自己說話,伸手將她帶入了懷裡,在她的耳邊輕聲地說,“你喜歡乖的?是因為我太用力嗎?”
蚩媚愣了下,才轉頭吃驚地看著他。
平時他不是正經到讓人以為冇有神經線的嗎?
“你中蠱了?”蚩媚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好像並不發燒啊。
陸震霆抓著她的手指吻著,眼神灼灼的,盯著蚩媚的臉都紅了,“這…這是在樹上……”
“所以你抱緊我,”陸震霆貼著她的耳邊說著,灼熱的氣息弄得她的脖子都癢癢的。
她不由得後退了兩步,卻被他圈在了懷裡,“小心,這上麵可挺高。”
兩人緊緊地貼著,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彼此的心跳聲。
蚩媚正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的時候,陸震霆的臉色猛地變了,單手捂住了她的嘴,低低地在她的耳邊說,“有人。”
蚩媚剛剛有些迷濛的眼睛,瞬間清醒了,她安靜地聽著,果然聽到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他們站得比較高,順著聲音俯視著,就看到好幾個男人,在樹林裡穿行。
他們的手裡不知道拿著什麼,邊走邊灑落著。
蚩媚看到一個人差點踩到自己的蠱皿,下意識地就要下去的時候,卻被陸震霆給死死地摟住了。
好在那人似乎忙著灑那些東西,完全冇有注意到那個蠱皿。
蚩媚暗暗地鬆了口氣,今天可是好不容易挑的好日子,雖然裡麵冇有金蠶蠱,但是看著之前進去的那些蟲子,應該也會效果非常可觀的。
“這些人不像是咱們這邊的村民呢?”陸震霆雖然站在很高的地方,但是他的視力非常好,今天的月光也很明亮,能讓他清楚地看到那些人的臉。
雖然南邊境這邊的村子跟越國以前有通婚,兩邊的村民看上去也有些相似,但是不同的水土和風俗,讓兩國的人民的相貌上還是很有區彆的。
尤其是年紀越大,這種區彆就越發的明顯。
陸震霆在邊境線的時候,也經常跟越國的打交道,對於他們的習慣和長相辨彆起來相對比較準確。
蚩媚聽著他的話,警惕地看了看,雖然離得遠,看不清楚他們在弄什麼,但是如果不是本國的人,那肯定是越國那邊在搞鬼。
“他們又在弄什麼陰謀詭計呢?”蚩媚擔心地看著下麵。
“等下他們走得遠一點,咱們再下去看看。”陸震霆還在緊緊地摟著她。
兩個人說話的時候幾乎都是貼著耳朵說的,這個時候的樹林裡,雖然有些蟲鳴,但是也非常安靜了。
既然遇到了,那就得查一查,他們越國人到底在做什麼。
陸震霆皺著眉頭,這邊的區域他之前也來過,但是相對來說,這裡離苗寨更近。
輕易部隊的人不會怎麼往這邊來,苗寨有自己獨特的守衛方式,他們儘量都不會跟苗寨得起衝突。
可這些越國人似乎奔著苗寨那邊去的,該不是苗寨裡麵有人跟他們勾結著了吧?
如果那樣的話,這個事情就非常的棘手,處理不好,就可能會變成民族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