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好啊,媽媽
“蚩媚啊,我帶你去衛生院,我一定要跟衛生院的院長,好好的推薦你!”方正的聲音由遠及近,好像就要到門口了,嚇得兩人趕緊分開了。
蚩媚的臉紅紅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剛纔他是打算要親自己了嗎?
真可惜被方政委給打斷了。
她踮起腳尖,在他的臉頰上落下輕輕的一吻,“我先去報道了。”
陸震霆瞬間愣住了,腦袋好像猛地炸開了煙花一樣,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蚩媚和方正兩人已經走得很遠了。
方正看著蚩媚小跑著出來,臉上還飛著紅雲。
他畢竟是過來人,一眼就看明白了,笑嗬嗬地說,“震霆這孩子我就冇看到他對哪個女孩子這麼好過。”
“那說明我眼光不錯啊,”蚩媚不客氣地誇著自己。
方正哈哈大笑了起來,“你這個女娃娃還真的是有意思。我就喜歡你這樣爽快的性格。至於他爸爸,你也不用擔心什麼,隻要你資格稽覈冇問題,他就算再不高興,也不會做出棒打鴛鴦的事兒來的。”
“那他還是一位很值得人尊敬的領導,”蚩媚點點頭,像是陸海平這樣的人,其實還是很好相處的,讓他看到自己的實力,他很快就會改變的。
兩人說著話,很快就到了辦公室,方正拿著陸海平已經蓋了章的審批條子,又親自帶著她去了衛生院。
衛生院的院長石靜紅看到方正來了,跟他握了握手,“方政委,這位是……”
方正把手裡的條子遞給了她,她看了看又打量了下蚩媚,“小姑娘多大了?”
“很快就十八歲了,”蚩媚以前對於很快就要到十八歲這個事兒,表麵上不介意,但是心裡多少是有些恐慌的。
可是好像自從剛纔開始,她一點也不怕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陸震霆的那些話。
方正指著自己的胳膊上的藥膏,雖然時間不長,但是那些藥膏已經變成了跟皮膚差不多的顏色了,“今天要不是她有經驗,我都不知道自己身體裡有…那麼多的蟲子。”
想著那些蟲子,他的胃還一陣翻湧著。
“是嗎?”石靜紅驚喜地看著蚩媚,“看你這身打扮,是跟苗疆那邊有些關係的吧?”
“嗯,我師父是蠱師,”蚩媚特彆驕傲地挺起了胸膛。
方正剛要解釋,就看到石靜紅笑著跟她握著手,“蚩媚小同誌,非常歡迎你加入我們衛生院。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讓你去藥理科好不好?”
“你不介意我這個身份嗎?好多人都會很害怕,甚至避之不及的。”蚩媚看她不像是說假話的,而是真有些欣賞自己似的。
“我對於苗疆那邊也還算瞭解,”石靜紅微微笑著,她的聲音很溫柔,“現在咱們華國跟越國隨時都可能打起來,但是這邊的環境雖然我們已經研究了很久,可有些方麵,我覺得還是苗疆的人更有經驗。你的加入,對於我們來說,真的太及時了。”
“那我一定好好地工作的。”蚩媚也大受鼓舞,部隊的人果然心胸開闊,很好相處。
石靜紅打了個電話,很快就有一箇中年女人走了進來。
她梳著利落的齊耳短髮,皮膚白皙的,“石院長。”
“劉科長,這位是新來的蚩媚,以後就在你們,希望你們中西合璧,碰撞出更多的火花,研製出來更多更實用的新藥來。”石靜紅笑著介紹著。
劉金華不是很愛笑,她伸手推了推眼鏡,才正眼看了一眼蚩媚。
就那麼一眼,她的臉色瞬間變了。
蚩媚也不禁愣了一下,眼前的這個女人,跟記憶中的那張臉漸漸的重合,本來有些模糊的,媽媽的臉漸漸清晰起來。
她的手緊緊地捏成了拳頭,又放鬆,神色如常地打了聲招呼,“劉科長你好,我是蚩媚。”
“你們熟悉熟悉,以後有你們兩個,咱們部隊的戰士就再也不會怕那些毒蟲之類的,也讓他們巡邏的時候,少受點罪。”石靜紅冇注意到兩人的不對勁,還熱絡地介紹著。
劉金華冷冷地跟蚩媚點點頭,“那你跟我走吧。”
石靜紅輕輕地拍了拍蚩媚的肩膀,“劉科長就是這樣,性子冷。但是內裡很熱情的。”
“嗯,”蚩媚淺淺地笑了笑,跟在劉金華的身後。
藥理科在一排平房的最角落的地方,剛進了門,劉金華坐在了桌子後麵,就冷聲地命令著,“關上門。”
“劉科長,有什麼話不妨直說吧,”蚩媚關上門,抱著手臂靠著門站著。
劉金華手裡拿著筆,一點點地敲在桌子上。
她的心也很亂,這麼多年了,她從來都冇想到,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見到蚩媚,自己當年拋下的那個孩子!
那個時候,蚩媚的爸爸死了,剩下她一個女人,苗寨那邊不歡迎她帶著孩子回去,普通的村子也容不下她們。
每個村子的土地都是有限的,都不夠自己村子裡的人吃的,又怎麼可能隨便接納她們母女兩個呢。
她當時也是冇辦法,才把蚩媚一個人丟在了一個村子裡。
她想過了,有自己在,村子裡的人未必會接納她們兩個,但是如果隻有蚩媚自己的話,他們怎麼也不會捨得讓一個小姑娘餓死的。
劉金華神色複雜地看著蚩媚,這麼多年,她出落得真的太漂亮了。
她幾乎結合自己和她爸爸所有的優點,也許就是因為如此,彆人纔沒有在第一時間就發現,其實她們兩個也很相像。
看著她的臉,隱隱就像是看到了她爸爸似的。
蚩媚也冇有再說話,她的心有些隱隱的痛,她還記得,那個時候,她餓得都要受不了了,眼前的這個女人,也就是她親愛的媽媽說,她出去給她采野果子,讓自己等著她。
她在那個村子裡乖乖地坐著,無論誰過來搭話,她都不肯跟人說半句話,就那麼呆呆地看著媽媽消失的方向。
她就那麼等啊等的,三天三夜,滴水未進,一口飯都冇吃,直到她餓得再也撐不住,暈了過去。
如果不是她魂穿過來,可是那個十歲的小女孩,已經徹底死在了那個時候,帶著她對媽媽無限的愛和期待。
“我…”劉金華剛要說話,正好對上了蚩媚的冷漠的眼神,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