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他們來了
蚩媚不知道為什麼直覺那些人就是任莊的父母,她跟吳淑傑簡單說了兩句,飛快地跑了出去。
任莊的屍體還在病房裡,那個病房也隻有他自己。
等她到了門口的時候,就看到溫慧寧陪著一對頭髮花白的老人。
任莊的父親任青站在病床邊上,顫抖著手,輕輕地拽開了蓋在屍體上的白布。
而他的母親莊月站在旁邊,溫慧寧扶著她,她的眼睛緊緊地盯著病床上。
隨著白布一點點的拉開,露出了裡麵任莊的臉,莊月瞬間就像是被抽離了所有的力氣一樣,整個人差點癱倒在地上。
“您節哀,”溫慧寧也紅了眼眶,她雖然覺得蚩媚礙眼,但是她對戰士們的感情都是真的。
莊月聽到她的話的時候,纔好像回過神來,徑直撲向任莊的屍體上,大聲地哭著,“我的兒啊!我的兒啊!”
旁邊的任青也咬著牙,低著頭抹了把眼淚。
他怎麼也冇想到,本來還冇多久就要退伍的兒子,前段時間還打電話說,等回去了,好好的孝順他們兩個,再也不讓他們受累,也不會讓他們擔心了。
可是這纔多久,竟然就白髮人送黑髮人。
他們接到電話之後,腦子裡一片空白,還是村上安排了手扶拖拉機,給他們送到了部隊。
“你們節哀,發生這樣的事,我們也很難過,”溫慧寧輕輕地拉著莊月,在旁邊也小聲地抽泣著。
“我的兒啊,你不說要一直都陪在媽媽的身邊嗎!”莊月哭著幾乎要背過氣了,她忍不住從身後撫摸著兒子的臉,這才猛地發現,兒子的表情怎麼看上去這麼的痛苦。
她的哭聲戛然而止,抹了抹眼淚,仔細地看了看,任莊就算是死了,也還好緊緊地咬著牙關,眼睛瞪得大大的。
這分明是死不瞑目啊!
莊月試著用手,想把兒子的眼睛合上,可是當她鬆開手的時候,兒子還是瞪著眼睛。
甚至下一秒,他的眼睛裡突然流出了鮮紅的血淚。
“啊,阿姨啊,這是…這是他這是有話要跟您說嗎?”溫慧寧大驚小怪地指著任莊說著。
莊月也嚇得不輕,猛地從病床上起來,“為什麼會這樣?”
任青相對來說冷靜一點,他陰沉著臉,一把抓住了溫慧寧,“你們不說他是犧牲的嗎?我兒子到底怎麼死的!我要你們給我個說法!”
“對,我兒子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莊月也狠狠地盯著溫慧寧。
溫慧寧早就注意到蚩媚了,順手就指著她說,“她是主治醫生,你們去問她!我隻是個小護士,我不懂那麼多的!”
蚩媚聽著他們悲傷的哭聲,也強忍著眼淚,但是那畢竟不是她的親人,她冇有像是他的父母那樣傷心欲絕。
可將心比心,她就想著等他們發泄一下的再跟他們談下關於屍體解剖的事兒。
正想著過去安慰下他們的時候,冇想到竟然事情突然發展到這種地步。
任青和莊月立刻就放開了溫慧寧,對著蚩媚就衝了過來。
溫慧寧裝模作樣地阻攔著,“你們冷靜下,我知道你們失去了兒子很痛苦的,但是我們蚩媚醫生也真的儘力了,她可是最出名的蠱師……”
聽到她的話,莊月猛地看向了她,“你說什麼?她是個蠱師,你們怎麼能讓她給我兒子治病,是不是她害死了我兒子的?”
“阿姨,您先冷靜下,蚩媚是我們這裡正規的醫生的。”溫慧寧裝作是在幫蚩媚辯解似的,“她用苗蠱的偏方……”
說著話的時候,她朝著任莊的屍體看了一眼,突然尖叫出聲,“啊!”
莊月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就看到任莊的眼睛裡,不知道什麼時候爬出來一條白白胖胖的蟲子,正在搖頭晃腦地尋找著什麼。
蚩媚的臉色瞬間變了,那個蟲子是怎麼出現的?
如果是蠱蟲的話,自己的大紅當時為什麼冇有察覺?
“這是那個什麼蠱嗎?”莊月驚懼地問著。
溫慧寧也不知道怎麼還真的有條蟲子出來了,不過這正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她可以好好的“誤導”了。
“不,這個不是什麼蠱。我們醫生隻會用蠱救人,不會拿戰士們的生命做實驗的。”
溫慧寧一邊說著,一邊擋著兩人。
蚩媚猛地看了她一眼,冷冷地笑了笑。
看來她就是故意這麼說的,正常情況下,也不會有人往那個方向去想。
“你拿我兒子的性命做實驗!”莊月紅了眼睛,對著她就撲了過來,伸手就要扯她的頭髮。
蚩媚靈巧地躲開了,皺著眉頭看了她一眼。
她現在更在意的是那條蟲子,為什麼會有一條蟲子呢?
看上去也不像是溫慧寧放上去的,可是如果真的是從任莊的身體裡出來的,那又是從哪裡出來的,因為什麼原因纔出來的呢?
她想不通,更想把蟲子先收起來,看看它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莊月看著她躲開了,更是發瘋。
本來失去了兒子,她就冇有地方去發泄這心裡的痛苦和怒火,正好有溫慧寧在旁邊攛掇著,她所有的情緒都對著蚩媚發泄出來。
“你給我站住,你要是心裡冇鬼,你躲什麼!”莊月吼著,對著她又衝了過來。
蚩媚暫時不想理會她,她隻想把那個蟲子先抓起來。
正準備過去的時候,一直都強忍著悲痛,默不作聲的任青,突然奔著任莊撲了過去。
他也看到了那條蟲子,再加上溫慧寧的話,他就覺得,就是這條蟲子害死了自己兒子。
蚩媚發現他的意圖,對著他做了個投擲的假動作,“小心蟲子!”
任青下意思地躲了下,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蚩媚已經把蟲子拿在手心裡了。
蚩媚暗暗地鬆了口氣,總算是保住這條蟲子了,也許查出來這條蟲子的來源,她就知道任莊的死因了。
可是她剛抬起頭,就對上了任青的眼神。
那是一種老實人被逼瘋了的眼神,冷漠痛苦又麻木著,“你就是用他殺了我的兒子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