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黑吃黑

楊陽和李飛隔天正開著車在回廠的路上。

“麗華找到啦。”楊陽坐在後座上說道。

“那她沒什麼吧？”

“沒事，好像和李二狗在一塊。”

“現在廠裡的茶都空啦，得加快進度，不然到時提供不了貨，還得付違約金。”楊陽煩惱地歎了口氣。

“我們的茶不是沒有出嗎？”

“那批茶葉直接放省城那邊找渠道出，不用再來回拉，費那個勁不劃算。再說了，就是往回拉時間也來不及了，實在不行，我們到其他廠去湊點。不過還得找李二狗回來。他來檢驗是最快的。”楊陽計劃著。

車輛在小路上顛簸得更厲害啦。車子開到一個坑時，楊陽被顛得差點撞到車頂，他立即用手抓住旁邊的拉手，以穩住自己晃悠的身體。

好不容易車子到了廠門口，楊陽立馬讓李飛停車，楊陽下了車揉了揉被折騰得痛的腰，同李飛朝廠裡慢慢地走去。

兩人路過倉庫時，熟悉的包裝盒，引起了楊陽的注意。

“怎麼啦？”李飛疑惑地問道。

“我記得這個包裝的茶葉不是都出了嗎？怎麼這裡還有？”楊陽疑惑地朝著這批茶葉檢視著包裝及日期。

“是啊，這一堆茶是怎麼回事？難道。。。”李飛也察覺到。

“去，把倉庫保管叫來。”楊陽站在這堆茶葉麵前對李飛說。

李飛聽後，急忙跑出找保管。

楊陽凝視著這熟悉的包裝盒。這是他們第一次設計的包裝，這裡麵是他們所有員工的心血，一想到第一次就出師不利，楊陽眉頭緊鎖，撫摸著包裝盒的手，輕輕地拍了拍，歎了口氣。

“楊總，你找我？”保管是個地道的本地人，操著方言，楊陽不太聽得懂。

楊陽點了點頭，指著眼前的茶葉問道：“這是怎麼回事？這批貨上次不是已經全部運完了嗎？”

“哦，是這樣的，這批貨運出去時，翻在了半道上，那邊又催得緊，老王幾個就說乾脆重新裝一批送出去還快點，所以就把這批貨留了下來。你看吧，這批貨最後從土裡裝回來時，包裝盒有的已經變形，也有點臟。目前還沒來得及打理。這不是趕工嗎？”保管解釋道。

楊陽走到茶葉的四周仔細一瞧，果然包裝盒有保管說的情況出現。

“那行，你去忙吧。”楊陽支走了保管。

“李飛，這批貨的質量還行，我們不然就先把這批貨換一下包裝直接發給買家，你看如何。”楊陽出著主意。

“可這也不夠呀。”李飛看了一下數量。

“行，就它們啦，讓廠裡再補點，應該就能應付那邊的訂單啦。”楊陽當場立即拍板。

楊陽的電話鈴聲響起。

陌生號碼，楊陽接聽起來：“喂，請問哪位？”

“楊總啊，我是何小偉，上次我們老闆跟您說好的一批茶葉，明天就是交貨時間啦，他讓我問問，明天我們啥時候來拉？”

“哦，你好，我們正備貨呢。明天，明天沒問題，你們確定是自己來拉？”

“是啊，我們自己來。”

“可我們這兒的路不好走啊。你確定？！”楊陽再三確定。

“放心，我們確定是自己來拉。你們把貨準備好就是了。”

“那行，你們準備明天什麼時候來啊？”

“一早，大概十點左右吧。”

“那行。”說完楊陽結束通話了電話。

看著這一批包裝有些問題的茶葉。

“去，叫些工人來，把這批茶葉包裝全換了吧。”楊陽指揮道。

李飛跑到倉庫門口，大聲喊道：“王師傅麻煩叫幾個人過來。”

不一會兒，倉庫裡來了好幾個工人，王師傅指揮著他們進行拆裝和重新包裝，大家夥開始忙碌起來。

楊陽一看一時半會弄不完，走出倉庫，摸出煙來抽出一根，點上，吸了一口。看著廠子周圍鬱鬱蔥蔥的樹林，楊陽大舒一口氣，這清新的空氣，讓楊陽倍感舒爽。

“誰，誰在哪？”楊陽看到樹林裡似乎有雙眼睛在盯著，朝著可疑的地方大聲地吼道。

隻見樹木搖動了幾下，樹林又恢複了平靜。

“怎麼啦？”李飛聽到楊陽的喊聲，從倉庫跑了出來。

“沒什麼，可能是我眼睛花了。”楊陽不敢肯定地說，“要不再請點人，加派點人手，趕工，彆到時又出什麼茬子。”

李飛點了點頭。

快到傍晚，楊陽和李飛來到倉庫，看到新換的包裝，很是滿意。

“跟訂單的數量差多少？”楊陽問著保管。

“大概還差十件的樣子。”

“那今晚能出貨嗎？”楊陽跑到坊間看到炒茶王師問道。

“出，倒是可以出。如果不怕質量的話。。。”

“不行，不能拿這個來開玩笑。”說著楊陽開始急躁起來，看了看李飛。

“要不我們去借點？”

“這路這麼爛，這會天也快黑啦，明天又一大早的，恐怕來不及啊。”楊陽思忖著。

“要不給他們商量，緩兩天。”李飛提議道。

“我先聯係一下李二狗。”說完楊陽撥通了李二狗的電話。

李二狗的電話一直沒人接聽，這讓楊陽很意外。

“這李二狗怎麼回事，神出鬼沒的。”楊陽拿著電話對李飛說。

“怎麼，聯係不上？”

楊陽點點頭。

“那怎麼辦？”

兩人正在想對策地時候，一個身影出現在廠裡。

“李二狗？”李飛看到李二狗興奮地跑了過去。

“你們也在啊。”李二狗一看到兩人，就熱情地打著招呼。

“你電話怎麼沒人接啊。”楊陽見到李二狗數落道。

“找我嗎？我這不是來啦。”李二狗很隨意地回答道。

“為明天趕出的貨，你得來驗驗。”楊陽拍著李二狗的肩膀說道。

“好啊”說著二人就前往坊間，一路有說有笑。

“李管事，這些換下來的包裝還要嗎？”一位師傅問李飛。

“暫時把它們放在那邊上吧。明天等貨出完了，就全麵地清理一下。”李飛指著倉庫旁邊的空地上，安排著工作。

換下來的包裝堆積起來，一摞。

‘狗鼻子’就是靈，新出的貨，李二狗沒多久就鑒定完畢，品質保證，能在明天出貨。

這讓楊陽開心不已。

“太好啦，提前完成任務，要不今天就這樣吧，時間不早，我們回去吧。”楊陽見一切妥當後，就打算回城。

“再去倉庫看看。”李飛提議道。

三人來到了倉庫，一進去李二狗對著新翻的包裝茶葉仔細檢查起來。

“這茶是什麼時候的？”

“怎麼，有問題嗎？”楊陽警覺地問道。

“哦，不是，我就是問問。”

“嚇我一跳。”

隨後李二狗隨同二人不動聲色也從倉庫走了出來，正打算抽根煙時，轉眼看到了堆在倉庫旁邊的一堆包裝箱，他狐疑地走了過去，看了看，又用手拔了拔，臉色大變，咬了咬後槽牙，轉身又朝那堆茶看了看，用力地掐掉了煙。

三人一起坐上車回縣城了。

“明天我們早點來吧，這批茶出完後，新的茶和工藝還有些不太穩定，得過來盯著點。”楊陽安排著第二天的工作。

“那明天我8點半來接你們。”李飛回應道。

李二狗點點頭，沉默地，盯著窗外。

“哦喲，”一陣顛簸讓楊陽叫了起來。

“這裡小心點，聽說上次轉運車就在這裡翻的。”楊陽提醒道。

“翻車，什麼時候的事？”李二狗敏銳地問道。

“哦，就前幾天出貨的時候。”楊陽回憶道。

李二狗沉默了一下。

“那貨順利嗎？”李二狗接著問道。

“順利？不知道是不是拿我們開涮，那個華姐和鐘總莫名其妙不但不給收貨地址，現在還不露麵，害我們白跑一趟。”

“那貨呢？”李二狗喊道。

“貨？貨回來啦。”楊陽聽到李二狗一驚一乍的，回複道。

“回來啦？在哪？”李二狗在座位上站了起來。

“你乾什麼啊。坐下，小心撞到頭。”楊陽勸李二狗。

“那批貨本來都到guangzhou啦，結果沒人接貨，過當地安檢後，也沒查出什麼來。我們也就放心了，現在貨就在省城，我讓公司那邊直接出貨。不用再拉回來這麼麻煩。”

“真沒查到什麼？”

“沒有，有的話，我還能坐在這兒？”楊陽自信地說。

李二狗慢慢地坐回了位置上，一臉焦慮。

“你沒事吧？”楊陽關心地問道。

“沒事，我就是問問。”李二狗敷衍道。

“在那裡。”李二狗小聲地念道。

“什麼在那裡？”耳尖的楊陽問道。

“哦，沒什麼，我說我明天一早在哪裡等。”

“你就在你們樓下等吧。”楊陽說道。

“好的，那我明天一定等你們來接我。”李二狗說。

剛到李二狗家的樓下，李二狗急匆匆地下了車，招呼都沒打，就跑進樓洞裡了。

“這個李二狗可真怪，一會不接電話，一會又莫名其妙地出現在廠裡，一會兒又不搭理人。”楊陽數落著李二狗的不是。

“像他們這種有特殊技能的人好像都有點怪癖。彆想那麼多。”李飛調侃道。

“走吧，明天記得來接他，我看他挺著急的。工作積極是好事。”楊陽自我解嘲地說。

李二狗見楊陽的車走遠後，直接攔了輛計程車往夜總會趕。來到夜總會的一道僻靜的門，他開啟門，側身進到裡麵。

夜總會裡生意蕭條了些，不過大多數包間還是傳出了嬉笑聲，他順著走廊，擰開了1603房的把手，側身進去後，關上了門。

這裡一切還是和以往一樣，沒有什麼變化，唯獨沒有華姐和鐘國仁的身影。

李二狗拿出一支手機撥通了電話。

電話一直沒人接聽，到後來直接是關機狀態。李二狗心急如焚。看著空蕩蕩的1603房，他的腦海裡捋著一切可靠的線索。

“他媽的人呢？”李二狗咬著牙狠狠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