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救贖

“他叫李二狗”

“啊，他？！”小雪驚異地看著飛機頭。

“你認識？”飛機頭問道。

“哦，聽說過。”小雪撒謊道。

“是這樣的，刀疤臉上回給我說有個女的剛來就接待那個叫李二狗的。現在想起來，最後跟你同學接觸的就是他啦。”飛機頭想了想說道。

小雪越想越恐懼，手開始發抖，人也變得不自然起來，慌張地立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來看你。”說完跌跌撞撞地朝病房外跑去。

“你沒事吧？”飛機頭看著小雪的背影擔心地問道。

“沒事。”小雪頭也不回地回了一聲。

小雪急急忙忙地跑出住院部，攔了一輛計程車，車子朝麗華家的方向駛去。

她依稀記得麗華曾給她說過李二狗就住在她家隔壁。

“小雪，你在哪兒？”在醫院找不到小雪的楊陽給小雪打去了電話。

“我在車上，我馬上要去麗華家。不說了。”小雪心急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楊陽著急地往醫院門口走。

“這太平間最近總是鬨騰，你說這是不是鬨鬼啊。”一位身著保潔服裝的阿姨和另一位工友從楊陽身邊經過時，楊陽無意間聽到。

“請問這太平間往哪兒走？”楊陽好奇地上前問了一問。

“你找太平間？”保潔阿姨狐疑地盯著楊陽。

“哦，我太爺爺剛過世，說人在太平間，我剛來找不到，請問一下，怎麼走。”楊陽機靈地打著馬虎眼。

“那，你一直往那個方向直走，那裡很僻靜的，你一人不怕呀。”保潔阿姨熱心地提醒道。

“難不成裡麵還有鬼？”楊陽半開玩笑地說。

“反正，我提醒你了，你一個人去小心點。最近裡麵都不清靜。”保潔阿姨見楊陽不太相信的樣子，也不好多說。拉著工友走開了。

楊陽心裡也打著鼓，朝太平間的方向看了看，一想到小雪，他直接跑出了醫院，攔了輛計程車。

可一上車他就慌了，因為他根本不知道麗華家在哪裡。趕緊又撥通了小雪的電話。

“喂。小雪，麗華家在哪裡？”楊陽在電話裡問道。

“幸福路37號二幢401”小雪在電話裡說道。

這個縣城並不大，小雪結束通話電話，已經來到了麗華家的樓宇下麵。

她深呼吸了一口，朝著麗華家走去。

望著隔壁的門，小雪有些膽怯，輕輕地敲響了房門。

李二狗警覺地摸著腰間的手槍，一步步地輕輕朝門口靠近。

通過貓眼，他看到來敲門的是小雪。他並不想開門。小雪著急地拿出電話，撥通了號碼，門裡傳來了響鈴聲。這讓小雪篤定李二狗在家。

“二狗，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麵，我是來找麗華的，她是不是跟你在一塊，求你開開門，我隻是找麗華，求你啦。”小雪的聲音裡全是乞求。

李二狗趕緊把電話關閉，躲在裡麵一直猶豫不絕。

“二狗，麗華，你們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隻想你們平安，我什麼都不知道，我隻要看到你們倆好好的，我就放心啦。二狗，求你啦，開開門吧。”小雪仍然不放棄地在門口哀求道。

小雪一直敲著門。

“你有毛病啊，一直敲，敲，敲，煩不煩啊。”敲門聲引來了樓上、樓下都傳來了抱怨聲。

“對不起，對不起。”小雪邊哭邊道著歉。

“二狗，你是我這一輩子都感激的朋友，你知道為什麼嗎？當年我在老家受儘欺淩，我全都記不清啦，唯獨能記得就是你的關心和那一塊救命的饃，你阿媽烙的饃真的很好吃。那是我這一輩子最難忘的。二狗，你開開門，我隻想知道麗華和你好不好。”小雪在門口繼續哭訴著。

李二狗在門裡聽得一清二楚，手從腰間耷拉了下來，向門鎖伸去。

這時房間裡一個被捆上手腳，捂住嘴的人像僵屍一樣從裡麵一蹦一跳地跳了出來。李二狗趕緊衝過去，一把抱起朝臥室的床上扔了過去。

“你要是敢亂動，小心我把她也綁起來。”李二狗壓低聲惡狠狠地威脅著。

倒在床上的人驚恐地盯著李二狗。

李二狗見人已老實，退出房間關上房門，躡手躡腳地朝門口走去，通過貓眼觀察著屋外的動靜。

外麵沒有小雪的影子，李二狗又瞧了一會，仍然沒有人影。輕鬆地回到了房間。

從煙盒裡拿出一根煙，點燃抽了起來。

“我跟她是小時候的玩伴，她小時候特彆可憐，她媽死後，那個後媽根本不把她當人看，有時候她連飯都吃不上，和我們捉蝦，抓魚，到我家的灶火裡烤著吃，或是跑到山上去燒來吃，我小時候隻知道她是個野丫頭，那麼苦，她會對我笑，我常常都在想，這麼苦，還笑得出來？真是理解不了，”李二狗歎了口氣。

“後來，她被她姥姥接走啦，我很想她，常常到那條小河去看看，希望她能再出現，可惜，等再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嫁為人婦。” 李二狗猛吸一口煙，掩飾著自己的惆悵。“不過還好，她嫁得好，吃穿不愁，我很開心，想想這也許就是命吧。”

“你也許會認為我是個壞人，是，我是壞人，我想變有錢，我想做我想做的事。可事與願違，我的本事，早就被那夥人盯上了，他們讓我幫他們做壞事，我也得了不少好處。我可以跟你講，我現在的錢我這一輩子都用不完，可有什麼用，我還是感受不到快樂，一天到晚提心吊膽，東躲西藏，過得像老鼠。我他媽的都厭煩了。”說著把煙使勁地掐滅，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看到暴怒的李二狗，躺在床上的人，猛地嚇了一跳。

李二狗慢慢地向她靠近，“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他媽現在不會在這裡，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不會一而再再二三的打破我的規矩。麗華，我怎麼辦。我現在該拿你怎麼辦？”

躺在床上的麗華，流出眼淚，嘴裡一直在哼哼嘰嘰地。

“我知道，你想讓我去自首，這麼些年，我犯的案連我自己都數不清，我這一輩子都沒法去贖回。”說完抱頭痛哭起來。

麗華看到哭得崩潰的李二狗，心疼不已，伸著脖子在他的頭上蹭著，以示安慰。

李二狗捧著麗華的臉，輕輕地吻了上去，用他的牙把貼在麗華嘴上的膠布輕輕地咬了下來，麗華那紅紅的嘴被肆意吮吸著，兩人的吻熱烈而又悲傷，大顆的淚珠滾落了下來，打濕了兩人破碎的心。

兩人在房間裡忘情地打得火熱，門外已經失守，門被鎖匠開啟了。

當李二狗聽到動靜時，已經來不及了，小雪已經跑了進來，看到眼前香豔的一幕，尷尬地背過身，“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趕緊用手遮擋住臉，急匆匆地又退出了房間。

兩人在房間裡慌得手忙腳亂，不知所措，真想找個地洞鑽下去。

“小雪”楊陽也已經趕到，看到小雪害羞地表情，“怎麼啦？”

“沒什麼，快走。”小雪趕緊把楊陽拽出了門，趕緊關上了門。

“那，，”楊陽還在納悶。

小雪已經拖著他直往樓下衝去。

房間裡的兩人驚魂未定。“我就說這是個野丫頭吧。”尷尬的李二狗說出一句感慨的話。惹得麗華裹在被子裡哈哈大笑。

楊陽被小雪拖到樓下，放緩了步子，小雪似笑非笑地對楊陽說：“麗華好好的，我就放心啦。”

“你看到她啦？”

“嗯。”小雪點了點頭，想到剛才的香豔畫麵，臉又突然變得通紅起來。

“怎麼啦，哪不舒服啊。這臉都這麼紅。發燒啦。”楊陽關切地摸了摸小雪的臉龐。

“沒有，就是有點不好意思。”小雪邊說邊走不敢看楊陽。

“看到麗華還不好意思，這是什麼個說法啊？”楊陽不解地問。

“哎呀，彆問啦，我就是不好意思。不過我看到他倆在一塊，好好的，我又很開心。”小雪露出甜甜的笑容。

“你是說你看到他倆啦。”

“嗯。這我就放心啦。我得趕緊把這個訊息告訴表姐。”小雪突然想到那個把她當成罪人的人。

“喂，表姐，哦，不，jgguan，麗華我找到了，她現在好好的。我打電話就是想告訴你一聲。她現在很好。”

“是嘛，那讓她給我打電話，你算個什麼事啊。”表姐的話總是能讓小雪像被訓一樣難受。

“好，我會跟她講。”說完小雪悻悻地結束通話了手機。

“怎麼，她又說你啦。”楊陽調侃道。

“我不知道哪裡得罪她啦，怎麼總是不好好講話，聽得讓人直膈應。”小雪埋怨道。

“她就是那樣，以前在我們班裡，逮誰懟誰，那嘴就跟淬過毒一樣。”楊陽回憶道。

“這麼說，你也被她懟過羅。”小雪好奇地問。

“這倒沒有。我們又不太熟，她沒事懟我乾嘛。”楊陽唸叨道。

“可我跟她也不太熟，她憑什麼總是懟我。這會我的心都難受死啦。”小雪摸著受傷的心求安慰。

“彆跟她計較，就看在以前她幫過你的麵上，就算了吧。”

“哦，她什麼時候幫過我？”

“你忘啦，那年我送你，你以為我是你的跟班啊，如果沒有人通風報信，我怎麼知道你要回家，什麼時候回家？這些都是需要可靠訊息的。”

小雪瞬間明白，那個讓她頗有怨言的表姐原來還有這樣一麵。

“可你怎麼知道，在這兒能找到。”楊陽疑惑地問道。

“我是瞎猜的，‘家，有時候是最危險也有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事實證明我沒有猜錯。”小雪自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