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婚禮

第二天，楊爸馬不停蹄地趕回了省城總公司。

楊陽把一家人商量的結果告訴了小雪。

小雪有些激動地說：“這是真的嗎？”

“嗯”楊媽笑著對小雪點著頭。

“乾媽，”小雪的眼淚洶湧而出。

“傻孩子，這是開心的事，彆哭啊，還不改口。”楊媽逗著小雪。

“什麼？”小雪拭著眼淚，不解地問。

“彆不是一孕傻三年吧，你該叫我媽叫什麼啦？”楊陽一臉壞笑地說。

“媽——”小雪害羞地低下頭，小聲地喊著。

“唉——”楊媽也拉長聲音答應著。逗得三人哈哈大笑。

“當務之急，你們今天就去□□，我把要用的證件都給你們準備好了，去民政局把證領了唄。”楊媽催促著。

楊陽和小雪相視而笑，向楊媽笑了笑。

一張合影，在結婚證上鋼印一戳，兩人很快地就拿到了結婚證。

“你終於是我的啦。親愛的老婆。”楊陽手拿著結婚證，言辭親昵地摟著小雪。

“老公。”小雪害羞地回應著。

兩人幸福得像盛開的花兒一樣。

“今天算是咱倆正式結婚，我想得慶祝慶祝。不然就顯得太冷清了。”楊陽突發奇想。

“怎麼慶祝？”

“我把我的同學請過來，你也可以把能聯係上的同學請來，做我們的見證。我實在是想讓所有都知道我楊陽今天是世界上最幸福人。娶到你是我三生有幸！”楊陽的笑開了花。

小雪也笑得合不攏嘴。

縣城裡最有檔次的群利酒店裡。玉華亭包廂裡座無虛席。

“小雪，恭喜你啊，有情人終成眷屬。”一個漂亮的女同學姍姍來遲，對小雪說出自己誠摯的祝福。

小雪仔細地打量著她，半天沒認出來，“你是？”

隻見這女同學把嘴唇一嘟，全場的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我想起來了，是李華麗。你不是？”

“想起了吧，我就是那個齙牙同學。”

小雪一把摟著她，“你變樣了，對不起我真的沒認出來。”

“漂亮就是好，連高冷的高考狀元都會跟我擁抱。”李華麗自我解嘲說。

“說啥呢”小雪嗔咧，趕緊拉著李華麗坐到位置上。

在場的同學開始竊竊私語。

“來來來，你們幾個可是我親自聯係的，今天小雪結婚，我作為她當時最好的後桌，先敬各位一杯。”說完一杯酒她瀟灑地一飲而儘。

“哎，你是不是喧賓奪主呀，今天可是小雪結婚，你連伴娘都他算不上憑什麼敬酒呀。”一個男生叫著。大家也都開始起鬨。

“哎，這事我可以解釋，請大家稍安勿躁。小雪呢，今天不光是新娘，還是娃他媽，所以大家都懂噻。”

“哦，原來是雙喜臨門呀。”剛才還在起鬨的同學們也都紛紛露出吃驚的表情，同時也表達著對兩位新人的誠摯祝福。

“大家能來參加我倆的婚宴我萬分感謝，來，我先敬大家一杯。”楊陽舉起酒杯一飲而儘。

“你倆最後怎麼在一起的，我記得當時你們不是分開了嗎？”李麗華坐在小雪旁邊好奇地小聲問道。

“你呀樣貌變了，本性還是那麼愛八卦。”

“說說唄，我一直很好奇，特彆是你給我打電話說新郎是跟楊陽，我當時還沒反應是哪個楊陽。快說，求你了，好奇死我了。”

“我呀能再遇見他，也算是我幸運。事情就那麼巧，我畢業後入職的公司是他們家的，事情就是這麼簡單和湊巧。”小雪簡單地述說著。

“那也太，太幸運啦。”李麗華一臉羨慕地看著幸福的小雪。

小雪點著頭。

楊陽的同學桌裡，李飛也在場，周圍的人他都不認識，再加上看到楊陽幸福的模樣心裡一陣酸楚，一個人一個勁兒地喝著酒。

“哎，你看那桌的那個喝酒的帥哥是不是對我有意思啊？一直往這兒看。”李麗華拉了拉小雪的衣服問道。

小雪順著李麗華目光所看的方向好奇地看過去，看到了正在猛灌酒的李飛，“你說他啊，他是楊陽的表弟，是我在大學的學長。”

“是嗎？那你給我介紹介紹唄。”李麗華看著李飛叮囑小雪。

“那行。”小雪領著李麗華就朝李飛的座位走去。

李飛看著小雪過來，有些不自在的撓了撓頭，把臉扭到另一邊，不敢看她。

“李飛，我有個同學想認識你。”說著小雪把身後的李麗華拉到了李飛麵前。李飛聽後，一臉敷衍地說：“哦，好的。”

李麗華的眼裡閃著光，笑盈盈地看著瘦高的李飛，一看就被迷成智障那種。

“你們要不聊會”小雪介紹完轉身起離開。

“我已經有女朋友啦。”李飛說出讓小雪都意外的話。

李麗華一聽，一臉尷尬地站在原地，一時不知道怎麼反應啦。愣住啦。

“哦，我不是找你談戀愛的，我隻是想你一直看我，是不是想認識我呀，看來我多慮啦。”說完趕緊拉著小雪逃離了現場。

楊陽看到了這一幕，有些莫名其妙。

小雪也覺得挺掃興地。兩人又回到了座位上。

“對不起哈，我真的不知道她有女朋友。因為他從來沒提過。你不要怪我。”小雪自責得跟李麗華解釋。

“哎呀，沒事，不過他長得那麼帥，我應該想到不可能單身啊。”李麗華也挺實誠。

大家推杯換盞把酒言歡。

婚宴在一片歡聲笑語中結束了，楊陽和李飛都喝醉了，一個開心得起飛，一個趴在桌上顯得很沉悶。

楊陽的好友王凱扶著他往酒店外走去。

“李飛，”看見趴在桌上醉得不省人事的李飛，小雪輕聲地喊道。

李飛把臉轉到另一邊，沒有搭理。

小雪又推了推他無力的身體。

“李飛”小雪繼續叫道。

“李飛，咱們走啦。”

李飛依然閉著眼，眼角卻滲出了淚水，小雪清楚地看到淚水。

“怎麼啦，你怎麼啦。”趕忙搖著李飛的身體。

“沒什麼，我待會兒，我自己會走。”李飛哽咽著把臉埋了起來。

“你這個樣子，我怎麼放心走呢，你說，到底是怎麼啦。有什麼事情說出來，看能不能解決呀。”小雪開導著。

李飛趴著搖著頭。

小雪索性坐在他旁邊，默默地陪伴著。

見小雪還固執地坐在旁邊，這讓李飛很沒麵子。

“我都說了讓你走，我沒事，你聽不懂是吧。”李飛吼道。

小雪被李飛突如其來的脾氣給嚇了一跳。

“你，你沒事吧。”小雪更擔心起來。

小雪溫柔而關切的聲音，讓李飛懊悔不已。低下頭，不敢看小雪。

“你怎麼啦，你這個樣子讓我感到很陌生，你遇到什麼事啦。”小雪還在問。

李飛一陣莫名的心煩。

突然擡起頭來，喘著粗氣一把摟過小雪抱在了懷裡。

小雪被這一摟搞得一臉懵，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你們這是乾什麼？”楊陽站在包廂門口大聲質問道。

兩人被這一聲嚇得哆嗦一下，小雪趕忙掙脫掉李飛的手臂，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氣急敗壞的楊陽酒也醒了，怒氣衝衝地盯著驚慌失措的兩人。

“楊陽，不是你想的那樣。”小雪急忙解釋道。

“李飛，你還是老樣子，狗改不了吃屎，從小到大你什麼都要跟我搶，現在連我的老婆，你也敢搶，你不想活了是吧。”楊陽像瘋了一樣大聲指責著李飛。

“搶了又怎樣，我很早以前就喜歡她了，你隻不過是比我幸運罷了，她選擇了你。”李飛毫不客氣地懟著楊陽。

“既然你知道，你就不要再打什麼歪主意，動歪心思。否則我不會放過你。”楊陽威脅道。

“有本事，你儘管放馬過來。我從來就沒怕你。”李飛也硬氣。

小雪在一旁，聽到李飛和楊陽吵得不可開交，劍拔弩張，心裡一陣煩躁，她想阻止，可她又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她開始自責起來。

“夠了，你們都住嘴。”小雪用儘全身的力氣大聲吼道。

兩個男人停止了爭吵，都看向小雪。

小雪的臉變得煞白，兩眼無光地看著兩人，挪了一步，身體卻失去重心，暈了過去。

醫院裡，小雪吊著點滴，兩個酒醒的男人在走廊上沉默著。

“對不起，我失禮了。”李飛道歉。

“我也太敏感啦，其實。。”楊陽低著頭。

“我和小雪在火車上認識，她的智慧和堅強深深地吸引著我，，，”李飛回憶著。

“彆說了，我不想聽。”楊陽有些心煩。

“不，你得聽，記得在火車站，她的箱子被搶了，麵對持刀搶劫的歹徒，她不顧生命危險硬是憑著自己的機智勇敢把那個破箱子給搶了回來，後來我問她怕不怕，她說不怕，我說為了一個破箱子不值得這麼拚命。你猜她說什麼，她說箱子裡有對她來說非常重要的東西，直到我來這兒的第一天晚上，她請我吃飯，我剛想對她表白，她卻告訴我說她為了你的那封信和照片，她可以不顧生命。”李飛用非常羨慕地眼光打量著楊陽。

“你剛才罵我罵得對，如果你要是對小雪有一點，或一丁點懷疑，我都會下決心把她從你手裡搶過來。所以你的愛和信任，救了你。好啦，我這一路愛得很辛苦，從今往後，小雪是我的表嫂，我不會對她有非分之想的，也請你放心，我現在留在她身邊也隻是作為她招聘的一名員工而已。你好好照顧她吧，我先回去了。”

楊陽看著李飛離開的背影，心中無限感慨。

病房裡，安靜得聽得見點滴聲，病床上小雪睡著了，楊陽坐在她旁邊，雙手握著小雪冰涼的手，滿眼憐愛地看著她。

“怎麼啦？”楊媽緊趕慢趕地來到病房。

“還沒醒，醫生說身體太累，再加上情緒激動引起得突發暈厥。”楊陽跟楊媽解釋說。

“怎麼搞的，就請客吃個飯，怎麼把人弄成這樣呢？”楊媽心疼地撫摸著小雪的臉。

“媽，都怪我，真不。。”楊陽自責。

“算了算了，人沒事就好，這女人啊剛懷孕是嬌弱些。我們以後都得注意點。行了，你去躺會兒，我在這兒看著。”楊媽催促著楊陽去休息。

楊陽無奈地來到沙發上，側躺著身體，思緒萬千。

“媽，你來啦。”小雪睜開眼看到是楊媽，打著招呼。

“乖，真是的，看把你累得。”楊媽一陣心疼。

“我沒事啦，讓你擔心啦。”小雪抱歉地說。

“你們年輕人啊，以後多注意點，你呢不要太累了，多休息，頭三個月可是最危險的呢。從明天開始你就在家裡待著，哪兒都不能去。好好休息，聽到了嗎？”楊媽寵溺地命令著。

“醒啦，”楊陽在沙發上聽到動靜，趕緊爬了起來，關切地問道。

“嗯”小雪擠出微笑看著楊陽。

“太好了，你真把我給嚇壞。”

“沒事啦，我隻是興奮過度了，我以後注意點。”

病房裡的三人都很舒心地麵對著彼此，卻各有各的擔憂。

第二天出院的小雪被楊陽送到家中，母子倆像對待重症病人一樣，寸步不離，事無巨細。

“媽，楊陽你們這樣我快受不了，我隻是懷孕了，不是什麼都乾不了的病人，再這樣下去我都快成殘廢了。”小雪對母子倆抗議到。

“這算什麼，我都說了前三個月很重要的，你一定得聽我的，不能任性，我可是過來人。”楊媽拿出身份來壓製著小雪。

“小雪，你就聽媽的。很快的等三個月後，你就可以活動自如啦。”楊陽安慰道。

“媽，我沒有那麼嬌氣的。”小雪還在表達著自己的意見。

嘭嘭嘭一陣敲門聲。

楊陽快步地跑出去開門。

“姥姥，您總算來了。”楊陽像見到太陽一樣明媚。

“哎，你們這兒挺好找的。小雪呢？”姥姥著急地進了屋。

楊陽幫姥姥接下背簍，帶著姥姥就朝臥室走去。

“姥姥”小雪撒嬌地叫著姥姥。

“哎，喲，親家好。”姥姥剛答應完，看到臥室裡的楊媽先打過招呼，然後斜坐到小雪床塌邊，拉著小雪的手，慈祥地看著小雪消瘦的臉。

“喲，這麼大事都不跟姥姥講，要不是你乾媽給我打電話，我還蒙在鼓裡呢。你這傻孩子。”姥姥心疼地說。

“姥姥，我沒事，你放心。”小雪開心地對姥姥說。

“沒事就好，現在可不能出事。我一聽說我快當老奶啦，把我高興得呀，一宿一宿地睡不著啊。你安然無恙就好。”姥姥笑得眼淚花都出來啦，用手抹去嘴角幸福的淚水，關愛地看著小雪。

“她姥姥啊，你難得來，這次就住這兒吧，小雪也好陪你說說話。”楊媽挽留姥姥。

“行，我這次就打算住段日子，那我就打擾啦。”姥姥十分客氣地說。

“都是一家人，說什麼打擾。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你就放心地住下，這房子房間多。順便我還有事跟你談談。”楊媽拉著姥姥的手就往另一個房間走去。

“那我待會就過來。”說完姥姥就跟著楊媽去了另一個房間。

“媽這是要跟姥姥談啥呢。”小雪好奇地問楊陽。

“不知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彆管。”楊陽一本正經地拍了拍小雪的臉蛋。

“你準知道，還跟我打啞謎呢。你不說也沒什麼，待會姥姥來了，我準問出來。”小雪自信地撇了楊陽一眼。

“知道你精得很，還是咱倆的事，我媽覺得太虧待你了，這不正商量給嫁妝的事呢。”楊陽說

“你們這是怎麼啦，我嫁給你，是咱倆的緣分，這嫁妝啥得，我覺得沒必要吧。”小雪不解地說。

“你可是我正經八百，明媒正娶的老婆，這嫁妝怎會少得了？”楊陽一臉嚴肅。

小雪噗嗤一笑，“這都啥年代啦，還興老舊的那一套。”

“你可彆笑話呀，這不光是規矩，也是我們的一種態度。”楊陽一本正經地說。

“好好好，我知道你們一家人都挺心疼我的，不過這事成不成還得看我姥姥的。”小雪詭秘地一笑。

“親家，你這就見外了，你們不要再談這個嫁妝了，我是不會收的。”姥姥在另一個房間說話的聲音傳了過來。

“喏”小雪笑了笑對楊陽使了個眼色。

“哎”楊陽尷尬地跑了過去。

“對啦，楊陽也正好在這兒，我就把話挑明瞭說。我們鄉下人家，小雪跟著我從小吃了很多苦，幸虧遇到了你們這一家子，她才能過上今天這樣的生活，我這老太婆真的是上輩子不知積了多少大德，才遇上了你們，我這心裡呀，不知道有多感激。這嫁妝我是不會要的。我隻要我的小雪過得幸福美滿就成了。”姥姥見楊陽跑了過來，特彆激動地說。

“親家，你快彆這麼說，我們遇到你們家小雪纔是幸運啊。她那麼乖巧懂事。是我家楊陽高攀啦。”楊媽也很感慨。

“那既然這樣，我就在這個縣城買一套房子，送給我的兒媳，就當是我給她的結婚禮物，這總成了吧。”楊媽看到楊陽使的眼色，立即改口說。

“你這禮物也太貴重了吧，不成，不成。”姥姥連忙拒絕道。

“不算的，這楊陽不也跟著沾光嗎？他小倆口都一起住，沒有什麼的。”楊媽勸著姥姥。

小雪也好奇地跑了過來。

“你們想想，這租的房子到底還是彆人的，咱們自己有房子住，那多寬心啊。何況小兩口以後也會有自己的房子的。既然你不收嫁妝，我們家也不能虧待小雪租房住呀。您老，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呀。所以你們就彆推辭啦，這事就這麼定了。聽我的，準沒錯。”楊媽一臉堆笑地解釋哄著祖孫倆答應。

姥姥遲疑地看了看小雪。小雪剛想向姥姥擺手。

“彆猶豫啦，就這麼定啦。楊陽還不快把小雪扶到臥室裡去休息。”楊媽快人快語地把小雪打發走了。

“您放心，小雪跟我們是一家人了，不分彼此的。”楊媽趕緊拉著姥姥那乾癟的手，不停地安撫道。

姥姥心裡感慨地默許了楊媽的決定。

此時楊媽才鬆了口氣，喜上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