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1、童年
又是一個夏天來臨,幾個小孩正在村裡的河溝裡撈著魚、捕著蝦。
“幺兒回家吃飯了!”王家嬸子的大嗓門把滿臉是泥的王小偉給叫走了。不一會李家兩兄妹也聞著午飯的味離開了小河溝。小雪還在河道裡摸著小蝦,她不甘心自己的小簍裡才那點戰利品,繼續摸著,打算乾票大就回家。
河道邊的濕泥很滑,小雪一深一淺地在泥裡挪動著,不知不覺走到了深水的地方,一個趔趄摔了個人仰馬翻,頭一下子沒入水中,她本能地想呼喊,但理智告訴她她不能張嘴,她立即屏住呼吸地努力掙紮著想探出水麵,但無濟於事,手在水裡不停地亂抓起來,好在離岸邊不遠,一株水草像長發一樣被她一把薅住了,她才鎮靜下來,用腳探到河底,借著力使勁一瞪,終於從水裡站了起來,頭露出了水麵,渾身濕透的她大口地喘著粗氣,緩過勁來才發現裝蝦的小簍也不知所蹤,她四處望瞭望,也試圖在水裡摸索了幾下,沒有找到,一身的泥濘狼狽極了。
看著小河的流水,她害怕了,趕緊順著旁邊的坎爬上岸,用水洗了洗身上的泥,拎著一雙破涼鞋往家的方向走去。
家門緊閉著,小雪推了推,推不動。悶熱的天氣,濕漉漉衣裳包裹在小雪身上密不透風,她難受極了,她期待地又敲了敲門,依然沒有回應,轉身又伸長了脖子向路上張望了一下,空蕩蕩的,她失望地收回了眼眸。肚子咕咕嚕嚕地叫囂著。此時的她又臟又累又餓,沒有了力氣,身體靠著門框坐了下來。
“你家又沒人啊?”李家二狗娃看到一身泥濘的小雪問道。
小雪擡眼望了一眼李二狗,沒出聲。
“給,我阿媽做的饃可好吃了。”狗娃從身後拿出了有咬痕的半邊饃遞給了小雪。
小雪眼神放著光,接過饃就大口大口地咬了起來,嘴巴嘟得高高的,不停地吞嚥著。
“我就說好吃吧。”狗娃看著狼吞虎嚥的小雪跟著咽著口水得意地說。
小雪開心地笑了笑,繼續咬著本就不大的饃。
“二狗,二狗,吃飯了。”村裡傳來李嬸的叫喊聲。
“哎,來了”李二狗趕緊回應著。
正欲離開,轉過頭對小雪說:“我親眼看見你掉進水裡,我以為你被水鬼拖走了,原來是水鬼把你拖到家裡來了,那我就放心了,我媽喊我了,我先回去了。”說完踏著輕快的步伐往家跑去。
剩餘的饃小雪沒幾口就吞下了咽,目送著小夥伴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久違的微笑。
渾身難受的小雪瞄到門框邊有一群忙碌著的螞蟻,正在齊心協力搬運一顆穀粒,它們的搬運工作吸引著小雪的好奇心。
她朝著螞蟻們繼續前進的路上看了過去,不遠處有一小片樹葉,小雪用手輕輕地把樹葉拿開了,這樣引路的螞蟻一路暢通地引著隊伍繼續前進。小雪就這樣給小螞蟻們繼續掃清著道路上的障礙,這讓螞蟻們搬運的速度也快了很多,小雪一直在螞蟻隊伍前麵跟隨著,她不知道螞蟻們把這顆穀粒搬向哪裡,可是她擔心在它們搬運的路上有障礙物,哪怕路上沒有什麼阻礙,她也會用手輕輕撫一下地麵,生怕耽誤了螞蟻們回家的時間。就這樣一路跟隨一路幫忙,拐過牆角邊,隊伍不再前進,而在原地打轉,原來牆角邊上有個洞口,很小,不仔細看根本不易察覺。
引路的螞蟻率先爬了進去,一會兒功夫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從洞裡跑出來更多的螞蟻大家圍著穀粒排成圓形,穀粒就這樣旋轉著被運進了洞裡。最後還會有一隻螞蟻在洞口轉了好幾圈後,爬進了洞裡。一下子,世界又恢複了平靜,好像剛才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小雪撅著屁股,雙手趴在地上,伏低著頭,從洞xue口往裡探視著,絲毫沒有察覺身後的動靜。
“你個死孩子,趴在這乾啥。”隨著一聲叫罵聲,小雪的屁股被踹了一腳。
小雪捂著被踹的屁股,可憐巴巴地擡起頭望著那個手抱著小孩的女人。“還看,還不滾回去,玩瘋啦,一天到晚把自己弄得臟兮兮的,你看誰家女娃像這麼討厭,成心給我找事兒呀,早上剛換的衣服,弄得這麼臟,你找打呀。”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氣衝衝地抱著孩子往家門口衝,小雪趕緊站了起來,緊跟著手抱小孩的女人,生怕慢了又進不了家門。
三個人一進到屋裡,抱小孩的女人把房門用腳一踹,門嘭的一聲關上了,小雪下意識地抖了一下,自覺地伸出了雙手攤在女人麵前,像是等待著女人的懲罰。隻見那雙手抱著小孩的女人氣呼呼走到小雪跟前滿臉氣憤,抽出一隻手伸到小雪的胳膊上,邊掐邊咬牙切齒地罵道:“讓你亂跑,讓你把衣服弄臟,讓你折騰我,你這死孩子。。。”
小雪被掐得露出了痛楚的表情,硬是沒有吭一聲。
“你這死德行,真是隨了你那短命的媽,看著就煩。。。”看著這麼小的孩子捱了打不哭也不鬨,一臉的倔犟,罵得更大聲了。
“砰砰砰”傳來急促地敲門聲。
“誰呀,敲什麼敲!”被打斷的女人一臉的不爽,開啟了門。
一個精神矍鑠五十歲光景的婦女衝了進來,眼光搜尋著,當看到光著腳,一身泥濘的女孩時,她急忙上前拉著孩子,憤怒地轉身看向抱小孩的女人大聲吼道:“你剛才罵她做啥子?你這個死婆娘。”
是姥姥,孩子的身體自然地靠向她的大腿,用恐懼的目光望著她。
“你纔怪得,跑到彆個屋頭來,你還歪”年輕婦女毫不示弱地回懟著對方。
“我咋個不該歪,彆個給我說你經常打罵我孫女我還不太相信,今天我過來看一下,老遠就聽到你在罵她。”
“你看她把好好的衣服弄成那個樣子,不該罵蠻。”抱小孩的女人理直氣壯質問道。
“那再怎麼說也得先把她的衣服換了再說噻,一身焦濕。”摸著濕潤的衣服,姥姥顧不上生氣,命令抱小孩的女人去拿衣服。
抱小孩的女人站在原地沒有理睬,盯著小雪狠狠地說:“你各人去換。”
小雪露出畏懼的眼神,馬上就朝屋裡跑去,姥姥瞪了一眼抱小孩的女人腳跟腳地跟了上去。
跟著小雪來到一間小屋子,光線很暗,姥姥摸索著找到開關,拉了拉線一下燈沒亮又拉了一下仍然沒亮,“咋個連個燈都不亮?”,小雪已經摸索著脫下還帶著濕氣的衣服和褲子,拿著床上衣服和褲子穿了起來,姥姥想去幫忙,手伸過去觸控到小小的身軀時,她驚愕,手頓時縮了一下,她不敢相信剛才摸到的是孩子,還是骨頭。
陳小雪的動作很麻利,不到一分鐘就已經穿得整整齊齊了。怕姥姥看不見,主動伸出纖細的小手拉著姥姥的手一起往外走。姥姥在觸碰到小手的瞬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這熟悉的觸感,讓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女兒。
來到正屋,姥姥想起在集市上隔壁王嫂跟她講的話(說她的孫女在家經常被打罵),而自己剛才也親耳聽到孫女被罵,越想越氣,氣不打一處來,當著抱小孩的女人的麵,把小雪從頭到腳地審視了一番,瘦削的身體十分單薄,臉上、脖子上沒有痕跡,她還稍稍鬆了一口氣,這時孩子的手往背後縮了一下,細心的她立馬將小雪的衣袖擼了起來,青一塊紫一塊的掐痕呈現在眼前,她又趕緊擼起另一隻胳膊、撩起褲腿,大腿上,屁股上,看著大大小小淤青和一條條的藤條印,她雙手發抖站在那愣了愣。
然後姥姥轉身像一頭獅子一樣,衝向抱小孩的女人,薅著她的頭發就是一陣亂扯,“你媽喲,這麼欺負娃兒,老子今天不弄死了,老子不叫人。”女人因為抱著小孩,施展不了拳腳,有點吃虧,頭發被抓住身體被控製著,她不敢鬆手,隻能用身子護著自己的孩子,兩個扭打起來“哦,是你的娃兒,你就曉得護了,你對那個娃兒下這麼狠的手,你這個挨千萬的。老子今天弄死你。”咆哮著抓扯著,姥姥還不解氣地用腳去踢,一腳一腳地踢得抱小孩的女人直喊哎喲,抱在身上的小孩子也被嚇得哇哇大哭起來,一時間叫罵聲、哭聲、喊聲響成一片。
吵鬨聲引來了隔壁鄰居前來看熱鬨。一時間屋門口就堆疊了一大群人。
“這是覃娟的媽。”王嫂在人群中認出了那個年齡大的女人。
“哦,是小雪的姥姥,真厲害。”李姐附和著。
“因為啥子事打架喲?”
“不曉得,我剛剛來。”
人們開始七嘴八舌起來。
“打啥子,像啥子話,莫把小孩子打到了。”一個中氣十足聲音從人群中鑽了出來。
隻見此人,三步並成兩步走到兩個女人跟前,二話不說,一把從中間扯開了抓扯頭發的那隻手,使得姥姥趔趄了一下,差點沒站穩。
抱小孩的女人,散落的頭發垂在兩頰,一臉狼狽,不服氣地用手撫了一下頭,見到是村長來了,立馬委屈地嚎了起來:“哎呀,殺人囉,這個老太婆,來我家紅不說白不說,一來就打我,還說要弄死我。我要告她。讓她坐牢。哎呀,我不活了,,,”
“不要吼了,到底是咋回事,把話說清楚。”男子充滿了憤怒,洪亮的聲音壓製住了那個鬼哭狼嚎的聲音。
姥姥站到小雪身邊,雙手拉著孩子護著,眼睛死死地瞪著抱小孩的女人,眼裡全是憤怒,不解氣地瞪著抱著小孩的女人。
見兩個女人都還劍拔弩張的架勢,那個中年男子鎮定地轉身朝著看熱鬨的人群吼道:“瘦猴,你跟我進來,其他的人都各人回去了,沒得啥子熱鬨看得。快回去了。”
一個叫瘦猴的矮個子男人從人群裡鑽了進來。其它人還在猶豫不決,相互看了看,都不想離開。
中年男子瞪著眼睛,掃視了一遍人群,人群才慢慢散了。
中年男子向瘦猴使了個眼色,瘦猴會意地輕輕關上了門。
“你們都進來。”中年男子踱著步子向正屋走去,儼然一副主人的架勢。
幾個人跟隨著進到了正屋,圍坐了起來。
“我介紹一下,我叫李在權,是這個村的村長。”環顧了四周,然後開口說道。
“瘦猴,拿筆和本本出來,記錄一下。”瘦猴趕緊照做。
“請問你是哪位?”嚴肅地看向年紀大的女人問道。
“我啊,我是這個娃娃的姥姥,家住天保村。”姥姥把小雪抱在腿上坐著,雙手環抱著她,臉緊挨著小雪的臉,認真地回答道。
“那你和她是什麼關係?”村長指著抱孩子的女人問道。
“莫得關係。”這一句話直接讓村長懵了。
“莫得關係?我曉得這個娃娃是她的大女兒,你又說你是這個娃娃的姥姥,怎麼叫莫得關係呢?”村長提出了自己的質疑。
此時機靈的瘦猴湊到村長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村長邊聽邊點了點頭,恍然大悟般,咳嗽了兩聲緩解著尷尬。
“行了,我好像瞭解到你們的關係了。按常理來說是關係不太大。那行,那我就問你們為啥子要打架?”
“啥子打架喲,我是單方麵被她打,你看嘛,我的頭發還有我的腳上,腿上到處都是被她打的,不行我要告她。。。”
“你就說你該不該挨嘛,你這個黑心婆娘,要不是這個村長攔著,我打死你都還早。”
兩人又開始怒火中燒,正要大罵。
“聽到,聽到!”村長大聲吼了起來,那咆哮的聲音好幾裡都能聽得見。
兩個女人暫時消停。
“從現在開始一個一個地說,我這兒有人記錄起得,如果真要去告,這些都是證據。”清了清嗓子說道。
“你先說,”村長讓姥姥先說。
“既然說到要告狀,村長還有這位小兄弟,你們認真仔細地看到、記到起,我今天就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了,硬是要去告這個婆娘。你們看看我這個娃娃過得有好造孽。”說著捲起小雪的褲腿,擼起衣袖,“還有”把孩子轉了個身,撩起衣服,後背上、胳膊上、大腿上清晰可見的淤青、一道道的傷痕印到處都是,“你們看到沒有,這些傷,這些傷都是這個婆娘,這個黑心肺整的呀。”說著聲音因為激動顫抖起來。
村長看到了也倒吸一口氣,他剛上任的時候也有耳聞這家人經常打罵孩子,來問大人呢,說是孩子調皮需要管教,而且他也親自看到過這個孩子,問過娃娃,娃娃像個悶葫蘆不吭聲,問不出個所以然,也沒有看到有什麼外傷,所以就聽信了這個女人的說詞。現在才發現自己有些失職。
他有些內疚,收回目光,對著瘦猴指了指記錄本:“寫下來,記清楚,這個是我們村的王靜,陳向東的老婆,娃娃的後媽,不要有遺漏。”
一旁抱小孩的王靜不以為然,眼神中透著不屑。
等記錄完畢,村長也看了看記錄本,點了點頭。轉向抱孩子的王靜說:“該你了,你說看看這個娃娃身上的傷是哪個弄的?”
“啥子傷喲,有時不聽話,做媽老漢地動手整兩下才長記性噻。”
“回答問題,是哪個弄的。”村長強壓著怒火繼續問道。
“哪個弄的,我男人常年在外打工,這屋頭就我,你說是哪個嘛。”心虛的王靜不打自招,承認了事實。
“記起。”村長指示著瘦猴。
“說起這個,那你男人陳向東曉不曉你經常打娃娃?”村長繼續問道。
“他曉得個屁,隻要他在屋頭,啥子都不讓這死女娃子做,慣實得很。我看不慣。”一說到這兒,她一臉的報怨。
聽到這些,姥姥似乎沒那麼生氣了。
“那現在事實大體我都問清楚了,你這個後媽趁她親生老漢不在家,經常打罵已故前妻的娃娃,你這種行為叫虐待,姥姥喃,因為孩子被虐待,氣不過發生爭執纔打的架。對不對。”
村長看了看兩人,兩人分彆點了點頭。“我根本沒有打她,我是被她打了,看嘛把我打成這個樣子。”年輕女人不服氣地補充道。
“你還好意思說這些,打得都輕了。狗日的瓜婆娘。”村長心裡暗暗地罵著,故意裝沒聽見一樣轉頭看向姥姥。
“那現在你打算怎麼辦?”村長看著姥姥詢問道。
“怎麼辦,娃娃在這裡這麼造孽,我不放心,我要弄起走。”姥姥斬釘截鐵地說。
“你呢?”村長鄙夷地看了看這個後媽。
“她又不是我生的,我做不了主。不曉得。”把問題又甩了出來。
“那你男人喃?”
“他啊,在外地打工。”
“那你男人有沒有聯係電話?”
“隻有他廠裡的電話,不曉得聯係得上不。我沒打過。”抱孩子的女人說。
“那就一起到村委會去給他打一個,這個事情必須要跟他說。”
幾人來到了村委會,聯係上了陳小雪的爸爸,村長按下了擴音。
一聽說姥姥要帶小雪走,陳向東一口不答應。最後姥姥氣急敗壞對著電話怒吼道:“我隻給你兩條路,一是我去告你婆娘,讓她坐牢,二是讓我把陳小雪接走,我各人自己養。”
“阿媽,不要把事情搞得那麼僵嘛,小王年輕,帶不來孩子,手沒個輕重的,不至於坐牢那麼嚴重嘛。”
“我是村長李在權,我可以證明你婆娘虐待你娃娃,是要吃官司的,如果你還拎不清楚,那就讓她等著吃牢飯嘛。”
一聽到這裡,陳向東在電話那頭啞然了,很久都沒迴音。
“我不能坐牢啊,我們還有小的,向東,你幫我說說,我不想坐牢。”後媽開始急了,對著電話哭喊到。
“小王你先彆急,阿媽,阿媽你要是確實不放心,你暫時把小雪先接走,我回去後再說行不行。”陳向東也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我不是暫時接走小雪,我是要自己養,村長說了,你得把撫養權交出來。”
“阿媽,小雪是我的親生女兒。你這不是逼我嗎?”陳向東還不肯妥協。
“沒有商量的餘地,這是我說的。”村長嚴正申明道。
“你看這麼急,我離這麼遠,你們喊我咋個弄嘛?”陳向東也沒有主張了。
“交出撫養權,回來後辦相關手續。”村長一錘定音。
電話那頭頓了幾秒,最後無奈地說:“行,我回來就辦。”
電話結束通話了,瘦猴把記錄整理好後讀給雙方聽了一遍,村長讓現場的人都簽了字蓋了指紋。
“這樣,娃娃你今天就帶走,我暫時也相信你作為她的姥姥會真心對她好。過明天,陳向東回來,我讓去派出所辦理相關手續。”
臨了,村長把姥姥拉到一邊,輕聲地耳語了一陣。
告彆了村長一行人,姥姥滿含熱淚地一手牽著小雪說,“從現在開始,跟著姥姥,姥姥不得讓你再受氣了。”
重新回到女兒曾經的家,姥姥感慨萬千,抱小孩的女人像監視器一樣監視著婆孫倆的一舉一動,姥姥手腳麻利地隨便收拾了幾件小雪的衣物裝在揹包裡,爽快地牽著小雪快速離開了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
來到屋外,姥姥趕緊從背後的揹包裡拿出一個糖饃遞給小雪。小雪捧著糖饃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慢慢吃,還有還有。”原本是今天過來看孩子給準備的小零食,結果看到小雪在這裡過的日子,姥姥看著可憐的孩子,老淚縱橫。
兩婆孫經過房屋外的拐角處,陳小雪側目瞟到了躲在牆邊的李二狗,跟著姥姥踏上了新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