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秘書

一大早，小雪穿著她認為非常得體的正裝擠著公交來到了公司樓下。

看到光鮮的員工們身著整齊的製服，突然有些羨慕起來，原來作為訪客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的穿著，現在要成為這裡的一員時，也彆人的著裝一比，相形見絀。

這讓一向自信的小雪頓時沒有底氣。好不容易偷偷摸摸地到了頂層，下了電梯卻不知道自己該到哪裡報告或是在哪裡上班，才自責起來自己昨天魯莽的行為，沒問明白就逃之夭夭了，搞得今天如此狼狽，跑上樓來隻能往董事長辦公室走，隻能厚著臉皮去問那個不想問的人。

她走到門口輕輕地敲了敲門，許久沒有聲響，她又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繼續敲門，一邊敲一邊把耳朵貼在門上仔細地傾聽裡麵的動靜。

“你有病啊，陳小雪。”一個聲音差點把陳小雪的魂給嚇飛了。轉過身來一看。

“怎麼是你？”小雪驚訝地說。

“我，我怎麼啦，倒是你為什麼在這裡鬼鬼祟祟的。”馬倩倩一副興師問罪表情。

“我，我來上班啊。”小雪在馬倩倩麵前從來沒有輸過，所以現在也是目中無人地懟著。

“就你這樣，還來這上班。”馬倩倩用手指著她的穿著，不懷好意地嘲笑著。

“怎麼啦不可以啊。”小雪的自信從來沒少過。

“無知。”馬倩倩嗤之以鼻。

“讓開！”用手肘把小雪推到一邊，把著門把手擰開了董事長辦公室的門。

小雪剛想跟著進去，馬倩倩故意把門給快速地關上了，差點撞到小雪的鼻子，小雪趕緊捂著自己的鼻尖，向門做了個鬼臉，也學著馬倩倩擰開了門把手。

“這都幾點了，第一天就遲到，你當這裡是菜市場啊。”楊陽一見到小雪就抱怨到。

一旁的馬倩倩得意地看著熱鬨。

“倩倩你把檔案放下就去忙你的吧。”楊陽對馬倩倩說。

馬倩倩心有不甘地放下檔案，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吃飯了嗎？”

“嗯？”正在接受著批評的小雪突然被楊陽的話給弄懵了。

“聽不懂啊！”楊陽一臉嚴肅地說。

“哦，吃過了。”

“你吃過了，可我還沒吃，去給我買早飯。”楊陽像使喚仆人一樣。

“那你要吃包子還是油條？”小雪自然地說出楊陽最愛的早餐名。

楊陽一時的氣焰瞬間被澆熄，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我現在又不餓了，你不用去了。”

“那你今天為什麼遲到？”楊陽還是有點疑問。

“哦，我住的地方離公司有點遠，而且路線不太熟，搭錯車了，所以有點晚了。”小雪認真地解釋著。

“這樣啊，這樣也不是藉口啊，你看這都幾點了。你看誰家有董事長等秘書的？你也太，太不靠譜了吧。”楊陽說得都沒有什麼底氣了。

“我一定注意，一定。我保證。下次不會了。”小雪振振有詞。

“沒什麼事，你出去吧。”

“好的。”小雪順從得像個小太監一樣，剛溜出門，立馬又擰開門探進頭：“楊董，問你個事兒。”

楊陽狐疑地望著她。

“我該往哪裡去啊。”小雪晃著腦袋的樣子著實可愛極了，看得楊陽忍不住想把她一把拉進來摟在懷裡。

一時間恍忽的楊陽看著小雪出了神。

“楊董，楊董。”

“哦，”回過神的楊陽趕緊走到門口，用手推開她的腦袋，拉著她的手指著最前麵的那間辦公室。“你識字吧，那裡寫著‘秘書室’的地方就是。”

“謝謝楊董。我知道啦。”小雪無地自容，掙脫手捂著臉灰溜溜地向前麵跑去。

楊陽今天看到與往常不一樣的小雪，帶著笑意低下頭像情竇初開的小姑娘，臉上泛起了紅暈。

回到辦公室，他回想起了昨天給爺爺打的那通電話， “小雪是一個特彆的女人，她就像梅花一樣能傲霜雪，越艱苦越堅韌。事業上不需要嗬護，生活上要給予關注。” 爺爺的話縈繞在他的耳邊。

小雪來到秘書室，就像來到了自己的地盤，先把掛在牆上的秘書手則看了遍，再翻看了牆邊的櫃子裡存放的各種小冊子，簡單地做了個分類，整理了下辦公桌，自己用得上的放到離自己近的位置，用不上的收起來，或是調整位置，儘量讓自己的活動空間變大，椅子高度也除錯得與自己的身高體態想適應。

“嘟嘟嘟”這時電話鈴聲響起了。

小雪先辨認是哪部在響，然後提起話筒：“喂，”都還沒說出聲，“你過來一趟。”聽得出是楊陽的聲音。然後她掛上話筒，急急忙忙地向董事長辦公室跑去。

“呯呯”敲門聲。

“進。”

“請問有什麼事？”小雪推開門站在門口問道。

“你站那麼遠乾嘛，你是秘書，不是打探訊息的小報記者。請注意專業性。”楊陽訓斥道。

小雪趕緊糾正自己的行為，立馬進門，向楊陽辦公桌走近。

“關門。”

“你說吧，我聽完就走，門就不用關了吧。”小雪想得挺簡單的。

楊陽不解地看著一直有自己想法的小雪。

把小雪看得發怵，點了點頭，轉身趕緊把門關上了。然後又小心翼翼地站到辦公桌的旁邊。等候著楊陽的吩咐。

“等會我要出去，你跟我一起。”楊陽一邊看著檔案，一邊隨口說著。

“我們單獨嗎？”小雪確認道。

“要不然呢，你覺得還需要加派人手嗎？”楊陽埋頭看著檔案，有些陰陽怪氣地說著。

“不，不是這個意思，好，我，那你要走的時候，叫我。”說完轉身拉開門，絲滑地溜出門，關上門，大舒一口氣，緩了緩，向秘書室走去。

小雪進門不到兩分鐘，楊陽在門外打了個手勢。

小雪就像個小媳婦一樣跟著一起進了電梯。本來進電梯時兩人並排著的，小雪感覺不妥，自己稍稍地往後退了一步。楊陽像後腦勺長了眼睛一樣，一把把她拉回到了自己身邊，然後放開手，不再理睬小雪。小雪隻能乖乖地呆在他的身邊，他高大的身形讓小雪瞬間有了壓迫感，在他麵前她感覺自己好渺小，也好無知，她那不安分的眼睛不時地瞟著身邊的楊陽。

楊陽紋絲不動地站在電梯裡，麵對小雪看向他的每一個眼神都像火炬一樣炙烤著他孤獨而孱弱的靈魂，隻是在小雪看不到的楊陽的另一手捏得都快冒煙了，他努力地克製著對小雪的渴望。

漫長的電梯旅行結束了，楊陽一個健步跨出了電梯，大口地呼吸著新鮮而清冷的空氣，他渾身躁熱，不停地用手扇著風，走到門口時，他的車已經停好在外麵了，他趕緊鑽進車裡，啟動車子，開啟空調，想讓自己快速地冷靜下來，他不停地朝窗外搜尋著小雪的身影。

小雪對車不敏感，出了門到處找楊陽的身影，楊陽在車上摁響了喇叭，小雪才注意到那車，趕緊跑過去趴在車窗上往裡看，楊陽伸手把副駕駛的門開啟了。

“對不起啊，我不知道這是你的車。”小雪抱歉地說。

楊陽根本不敢再看她。“係好安全帶，我們出發了。”楊陽提醒著小雪。

小雪找了找，長這麼大不知道什麼安全帶，曾記得第一次坐這種小轎車還是從省城回縣城，坐的後排，沒有什麼安全帶啊，楊陽咬著牙，伸長手從小雪麵前繞過，拉出安全帶綁在了小雪身上，小雪窘迫地不敢看楊陽，緊閉著雙眼，楊陽看著這迷人的一張臉，瞬間心都要跳出來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趕緊撤回了自己曖昧的姿勢，坐回位置大口舒緩著，趁小雪還沒反應過來時，一腳油門把車開出了公司。

小雪緩緩睜開眼睛，緊緊地拉著安全帶，“我第一次坐這個位置。”小雪解釋道。

楊陽專心開著車，沒有理會她。

小雪以為楊陽在生她的氣，時不時地偷偷看楊陽。

“我臉上有東西嗎？”楊陽不解地問。

“不，沒有，我隻是看你有沒有生氣。”

“生氣？你看我想生氣的樣子嗎？”

“不知道，反正你今天跟以往都不太一樣。”

“怎麼不一樣？”

“不知道，我們這是去哪？”小雪岔開話題問道。

“到了就知道了。”楊陽也敷衍道。

轉過了好幾個街區，來到一家服裝店。

“你先下車，在那邊等我一下。我停好車就過來。”楊陽吩咐著小雪。

小雪點點頭下了車。楊陽到地下停車場去停車了。

小雪站在楊陽指定的位置等著楊陽。

她轉過身正好看到服裝店的櫥窗裡的模特穿著時髦的服裝，看起來特彆的漂亮。小雪伸出手在玻璃上撫摸著，欣喜欣賞著。

“喜歡嗎？”玻璃反射光映著楊陽的那高大的身影。

“哦”小雪回答。

楊陽拉過小雪的胳膊，一起走進了這家服裝店。

服裝店老闆滿臉熱情地推薦他們家的特色服裝。

“給她量尺寸”說完一手把小雪交給了服裝店老闆娘。

“我有衣服，我不要的。”小雪拒絕。

“這是公司製服，你不用有負擔。”楊陽解釋道。

小雪一聽，也覺得不能拒絕，就乖乖地聽從量著尺寸。

“另外櫥窗的那件拿給她試試。”楊陽對老闆說。

“是是是，好好的。”老闆開心地跑到櫥窗去取模特身上的樣品。

量完尺寸，小雪看著櫥窗裡麵那條裙子，“這怎麼看都不是製服吧。”

楊陽不理睬她，一把推著她到試衣間，她連同裙子一起進到了試衣間，“楊董，這條裙子我是不會要的。”小雪在試衣間裡高聲地呼喊著。順手拉開了門一個身影硬生生地擠了進來，把小雪嚇了一跳。

見是楊陽，“這我不能要，我不喜歡。”小雪拒絕。

楊陽把試衣間的門一關，“你什麼意思，你不想讓我給你買裙子，那你可以買啊，是好樣的，你就不要穿得這麼窮酸在我麵前晃。你要記住你是秘書是公司的門麵，不是菜市場賣菜的大媽大嬸。”氣得拉開門甩手而去。

小雪看著拽在手裡的裙子，不知怎麼是好。

“我說姑娘，你就穿穿看嘛，喜歡就讓你男朋友給你買唄，不喜歡我們也不會硬賣給你，你說是吧。”老闆娘和善地說。

“那行，我就試看看。”老闆娘幫小雪關上了試衣間的門。

好一會，小雪穿好裙子從試衣間走了出來，雪白的肌膚，凹凸有致的身材顯現得淋漓儘致，還在一旁生悶氣的楊陽不經意地回過頭來瞄了一眼，小雪那曼妙的身材，讓他突然想起了那個讓他麵紅耳赤的一幕。他趕緊轉過頭，不敢再去看小雪，內心湧動的**，讓他坐立不安。

“好看嗎？”小雪天真地跑到楊陽麵前。

“你喜歡就好。”楊陽四處晃遊的目光不敢看向小雪，隻能敷衍地掩飾著自己內心的慌張。

“老闆，這件以她的尺寸重新做一件，同剛才的製服一起下週送到我公司來。”

等小雪換完衣服出來，楊陽已經把車開到了服裝店門口等著了。

“上車”

小雪鑽進車裡。“你住哪裡，我送你。”

“不用，前麵有公交站台就放我下去就行了。”

楊陽沒有說話，隻是用嚴厲的眼神盯著小雪。

“走啊，這條街很堵，你彆擋著彆人。”小雪聽到了後麵喇叭聲，還有叫罵聲。

楊陽繼續不說話隻看著小雪。後麵越來越嘈雜起來。

“行，你先開出去，我再告訴你在哪裡。”小雪沒有辦法地哄著楊陽。

楊陽一腳油門飆出了巷道，進入了主乾道。

“哪裡？”

“紅星中路。”小雪無奈地說道。

“你住一條街嗎”

“118號”小雪小聲地說。

不愧是豪車，楊陽的駕駛技術一流，不多久就來到了老破舊的紅星街。

楊陽把車停到路邊。

“你賺那麼多錢，連租個房子都要這麼摳嗎？你一個女的，住在這種地方，你讓我怎麼放心？”楊陽生氣地說。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再怎麼也要等把債還完了，纔能有所選擇”小雪自有自己的道理。

“債，債，你一天到晚就為了還債，在這裡住萬一有個閃失，債又算什麼。”楊陽都快氣炸了。

“我也想住好房子，可是我覺得反正就晚上就是睡一下，大部分時間不都在那寬敞明亮的房子裡嗎，我覺得很好，何況這邊的房租也便宜。這樣我的開支就不會太大。”

“不行，這事你得聽我的。搬，馬上搬走。”

“不行，我已經交了三個月房租了，臨時毀約是不會退的。何況你要我搬去哪裡呀。像這麼便宜的房子現在不好找了，這事我不會聽你的。”小雪也賭氣地說。

“就住公司吧，那邊我有間單獨的房間，你就住那裡。這就麼定了，走，我馬上幫你搬行李。房租不退就算了。這回你得聽我的。我不想你出事。”楊陽關切地看著小雪。

“可是這樣我心裡會不安的，太不合規矩了，被同事看見了，那多不好。”小雪說著自己的憂慮。

“看見了又怎麼樣，你又不偷，又不搶。”

“可他們會說你啊。”

“我不怕說。你怕嗎？”

小雪搖搖頭。

楊陽笑了笑摸著小雪的頭。“就這麼定，今天就搬走。”楊陽那迷惑的眼神讓小雪瞬間像被灌了**湯一樣，她儘然點頭答應了。

等他倆再回到公司頂層時，已經是深夜了。

在小小的休息室裡，一張柔軟的小床放在靠牆的位置，小型的衣櫃剛好能放得下小雪所有的衣物，旁邊還有盥洗室，小雪可以在裡麵洗澡洗衣服上廁所都很方便。麻雀雖然小但五臟俱全。

小雪開心地開啟了旁邊的窗戶透著吹來的涼風，她張開雙手，大口地呼吸著這新鮮而甜美的空氣。

楊陽從背後輕輕地抱著她，“讓我抱會兒，”楊陽低下頭沉重的呼吸聲在小雪的耳邊響起，小雪沒有閃躲，“怎麼啦？”溫柔的聲音瞬間讓楊陽像觸電般全身酥麻，他不自覺地用熾熱的嘴唇吻小雪那貝殼般的耳廓，濕熱的舌頭鑽進了小雪敏感的耳朵。小雪酥軟的身體依附在楊陽寬闊的胸膛上，楊陽不受控地侵略小雪的臉、眼、嘴唇和下頜。

小雪生硬地回應楊陽的熱吻。她緊閉雙唇，楊陽那如蛇般靈巧的舌頭卻不知何時撬開了她的貝齒，她微微地張了嘴，舌頭溜進了她的唇齒之間，在小雪的嘴裡放肆地翻攪，自由地翻滾，與小雪的小舌一起嬉戲、追逐。

楊陽捧著小雪的臉，“楊陽，楊陽”小雪有些慌亂地推著楊陽的胸膛，略帶哭腔的叫喊聲，讓楊陽恢複了理智。他大口地喘著粗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是好像沒有用，他放開小雪，向盥洗室跑去。

小雪整理著淩亂的頭發和弄皺的衣服。心中的罪惡感讓她對自己很失望。她雙手捂著自己的脖子，身體蜷縮在窗戶旁邊的角落裡，眼裡的淚滾落了下來。

“小雪，你怎麼啦？”楊陽從盥洗室出來，看著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小雪，跑過去安撫。

“對不起，我是個壞女人，我怎麼會這樣，我做了什麼？”小雪啜泣起來。

“你沒有錯，這就是男歡女愛，正常的呀，你怎麼會這麼想自己呢。”楊陽抱著小雪不停地安慰。

“你感覺不到我愛你嗎？”楊陽緩解著小雪的焦慮。

“愛就是這樣嗎？”含著淚的小雪問著楊陽。

“對，當你愛上一人上的時候，你就會想抱他，想吻他，想要和他生兒育女。這就是愛啊。”楊陽的解釋，小雪半信半疑。

“你看似聰明，可對這件事啊，就跟傻瓜一樣。蠢斃了。”說完摸著小雪的臉龐，笑了笑。

“人家沒經曆過嘛，你還嘲笑。”小雪撅著嘴。

楊陽對著撅著的嘴就是一口，逗得小雪嗬嗬直笑。